邹蕴坐的那个收割机上,也自带扩音装置,几秒钟后,收割机发出比导演喇叭大十倍的声音:“我没违规啊,是你说可以用工具挖红薯的。”
邹蕴语气故意板地一本正经,但能听出来带着笑意。
导演:“我是让你用挖耳勺挖!不是让你用收割机挖!”
导演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嘴秃噜了什么,连忙改正:“……我是让你用节目组给你发的铲子挖!不是让你去外面找工具!”
他都被邹蕴给带偏了。
什么挖耳勺。
而且这么大一个收割机,哪能叫工具,叫杀器还差不多。
专杀导演的杀器。
邹蕴的大喇叭继续保持工作:“导演,开挖前我可特地问过你了,你说可以用工具,你没说不能出去借工具,'法无禁止则可为',导演你就坦然面对还有接受这一现实吧。”
导演不再试图和邹蕴理论,直接喊:“下来!你不下来我把你拉下来!”
下次节目里出规定,一定要带上括号再加几百字的限定词。
可不能让邹蕴再钻文字漏洞了。
导演离着收割机还有好些距离,加快了脚步,看着确实有着想要把邹蕴拉下来的气势。
邹蕴赶紧打开喇叭,跟其他人说:“快拦住导演,太危险了!”
这种正在行驶运行中的收割机,导演贸然上前,可能还没把邹蕴给拉下来,自己就先受伤了。
之前被导演吩咐过来拍邹蕴的摄影师,早在远处停了下来,和机子保持着安全距离。
导演愣在原地,他离机子的距离要近的多,显然也才想到这个问题。
几个嘉宾听到邹蕴这么喊,对视一眼,拔腿就跑,嗖地窜过来,把导演往回拉。
导演意识到危险后,倒是乖乖跟着嘉宾们回到了原地。
邹蕴还在大喇叭里说:“导演,我很关心你的,机器无眼,它又不认识谁是真红薯,你要是过来,它把你当红薯给卷进去怎么办。”
导演眉毛一挑,虽然这丫头片子气人,但想的还算周到。
但忽然,他又意识到了不对:“你关了它不就行了!!!”
邹蕴哈哈大笑:“兄弟姐妹们,按住他,我给你们挖红薯!”
嘉宾们得令,几只大手同时把导演按在了椅子上。
导演:“……”
失策了。
导演接连在邹蕴这儿吃瘪,嘉宾们对他也放肆了起来,宋雪妮直接一把把他的喇叭从手里夺过来,冲着邹蕴大喊:“帮我,帮我!”
另一个嘉宾接过喇叭:“也帮我挖!谢谢小蕴!”
谷锡整个人像个面粉袋子压在导演身上:“还有我!!”
邹蕴回复:“收到!红薯收割王邹蕴为你们服务!”
……
最终,邹蕴真的把她自己的地,以及其他跟她说要她帮忙的嘉宾们的地全挖了。
导演从刚开始的“邹蕴你胆大包天忤逆犯上”到“累了毁灭吧这世界一团糟”再到“邹蕴居然会用这种机子,蛮酷的”情绪跳转。
最后,他直接加入了嘉宾们为邹蕴加油助威的行列里,兴致勃勃地给大收割机上的邹蕴喊加油。
一贯只有折磨与被折磨主题的《田园蹦蹦乐》,居然在此刻形成了氛围大和谐。
除了丘威旅,大家其乐融融。
丘威旅是唯一一个没跟邹蕴说话的嘉宾,他也没求邹蕴帮他挖红薯,只是自顾自地自己在地里费劲。
他气得牙都快要咬碎了。
但他确实很累,别人都坐着等邹蕴挖完,就他一个人还费劲儿的挖,原本他觉得他的工具最好,现在和机械收割机比起来,简直没眼看。
丘威旅整个背部都被汗浸透了,他看邹蕴挖完了除了他的最后一片地,放缓了干活的动作,等着邹蕴开收割机过来。
虽然他没主动和邹蕴搭话,但是他潜意识觉得,邹蕴一定会过来帮他给挖了的。
她给全场所有嘉宾们挖了红薯,肯定不会落下他的。
但是,丘威旅没想到的是,邹蕴在挖完那块地儿后,直接停了,喊话丘威旅:“丘老师,你刚刚是不是没喊我让我帮你挖?”
丘威旅确实是刚刚全场唯一一个没求邹蕴帮忙的。
他铁青着脸承认:“是。”
邹蕴听到丘威旅这声是后,把机子彻底关了,从车上蹦了下来,不再理会丘威旅,蹦蹦跳跳往回走。
丘威旅:“???”
不给他挖?!
丘威旅气得肺都快要炸了,脸上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了,喊住邹蕴,声音里满是气愤和冰冷。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试图对邹蕴指指点点:“邹蕴,你这样不好吧。”
“节目组明明没允许你用收割机,你却擅自开了一个收割机过来,自顾自地把地全挖了。”
丘威旅明明气得不行,却还要维持表面上的虚伪的温和。
“这项任务的意义,就是让我们体会干农活的艰辛,你这么偷懒耍滑算怎么回事。而且你还故意气导演嘲笑导演,你是不是太不尊重导演了。你的这样做真的很恶劣,你应该给大家道歉……”
丘威旅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逻辑颠三倒四,但核心只有一个字,给邹蕴扣帽子。
邹蕴还没搭理他,丘威旅的给人扣帽子的喋喋不休便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