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淳也不在意,站在屋檐下往下看去。
这回是一个只穿着中衣的邋里邋遢的中年男子与她对视。
“你是谁?赶紧把那个烂货交出来!”
柳淳虽然单纯,但从琴萝那里听说过不少这些勾栏里的阴私事情,看这中年男人一副肥头大耳的油腻模样,再看那个小郎君被逼跳楼,可怜极了。
“喊谁烂货?!”柳淳抽出剑来,“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肥脸上,“嘴巴是不是不想要了?”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柳淳抄起剑,又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肥脸上。
中年男人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因为刚才太用力往外面窜,直接卡在了窗户上,这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由着柳淳在他的肥脸上拍来拍去。
柳淳玩儿的开心了,连吃饭都忘了,伸手往后招呼那位小郎君。
“你过来,快来打他出气!”
秀气男子拢好衣服,看她一脸乐呵样儿,不禁一怔。
听到她的话,起身走过去,从她手里接来剑,手下使力,愤恨地将那中年男人打得哇吱乱叫。
这处热闹引来不少人,在南安阁楼下指指点点。
姜五月吃饱喝足之后,也来到了这里。
“柳淳,你干嘛呢?你打地鼠呢?哈哈哈哈……”她喝了点酒,脸有些酡红。
“你等着,我也来玩儿!”
说着就要爬上房檐,根本没有注意身后。
柳淳往她身后一看,脸色大变,一双眼抽风似的向她眨着,示意她身后有人!
奈何姜五月喝得有些晕了,比刚刚来到南安阁的时候还要像只呆鹅,压根儿捕捉不到她的意思。
“你眼睛抽筋啦?”
“诶,我怎么爬不上去?”姜五月郁闷地嘟囔一声,往身后喊:“美人儿们,谁过来帮我一下?让我爬上去…打地鼠!”
“我帮你啊……”
一道冷凌凌的声音在姜五月耳边响起。
这位美人声音很不错,姜五月觉得很好听,嘴上夸着,并准备转头看一眼这位美人:“声音不错啊,下回我再来,就点你了!想要什么小礼物,直接和我说,嗝~”
说着,她打了个酒嗝,转过头,终于看清了这位美人的脸,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见人将一张美脸拉得老长老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顾自呵呵乐着:“你怎么还不开心嘞,不用害羞哟,想要什么,尽管和本富婆说……”
“先谢谢你了,现在快把我送上去,我要去打地鼠……”
萧诩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来话:“你还想有下次?”
“我为什么不能有下次,我还要有下下下下……下次。”姜五月顺嘴就反驳。
“你喝了多少酒?”
姜五月喝醉后,好似忘记自己学过武功了,自己又努力了一番,但没有人帮她,仍是没有爬上去屋檐打地鼠。
而且还有个人止不住地和她聊天。
“唉,”她叹了一口气,干脆不上房了,就和人聊天。
“也就、也就喝了一小杯吧——”
她又重新转过头去,再一次面对萧诩时,这回倒是认出人来了:“萧诩,你回来啦!”
姜五月脸蛋红红的,因为刚才喝了酒,说话间又有微醺的酒气,因见好久不见的萧诩回来了,眼睛很亮,很惊喜。
萧诩见她这样,微微叹了一口气,什么气也没了。
姜五月拿出那条小纸条来,递到他面前:“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萧诩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姜五月一怔,接着感到头上在冒气:“什么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不对不对不对,我怎么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诶也不对……”
萧诩握住她拿着纸条的那只手,将她拉到屋子里面,边走边说:“别念了,你知道,我也知道。”
姜五月默了片刻,才说:“哦,行吧……”
“等一下,我还想去打地鼠……”
“别打了,地鼠已经跑了。”
“可是我想打。”
“别念了,回去抓几只地鼠让你打。”
被暴打的中年男人的随从找来,将脸已经红肿的他拽了回去。
柳淳见她主子没有发飙,不禁松了一口气,姜五月这个惹事精,主子明显不会拿她怎么样,到时候倒霉的是她。
“唉,”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小郎君的肩膀:“怎么样?气出够了?”
小郎君淡淡向她一颌首:“多谢。”
柳淳凑过去:“诶,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秉生。”
“张秉生,你为什么来南安阁当小倌儿啊?”柳淳没心没肺地接着问。
张秉生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我是被害的。”
“谁害的?要不要我帮你报仇?”柳淳举起一把剑,兴冲冲道。
“心领了,不必。”
张秉生接着问道:“刚才那姑娘……可是姜家五小姐,姜五月?”
“对啊,你问她做什么?”柳淳道,“她是我家主子的了,你别想了。”
张秉生奇怪地瞟她一眼:“她是我的表妹。”
“表妹?”柳淳惊道:“你是她哪门子表哥?我都没有听她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