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五月听得愣住,转而笑起来,点点他的额头:“你才多大,你懂啥?”
“不过嘛,男人确实都不可靠。”姜五月笑着点点头。
闻此姜九星连忙补充:“这其中不包括小九,弟弟才是最可靠的。”
姜五月挑眉,对他认真地点头,表示相信他。
姜九星满意了,他瞥了一眼不靠谱的萧诩,嘴角微翘。
萧诩还沉浸在那一声又一声的“阿诩”中,心口酥麻,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戏演完了,粮店也要回来了,坊间谣言传得快,这下萧礼做过的事情可都抵赖不了了。
店外看戏的百姓已经渐渐都自行散去了。
姜五月想了想,同姜九星说起另外一件事情:“小九刚才都看到了,阿姊将铺子又要了回来。你也知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出家到白云寺。其实这回下山来,也是为了有关寺庙的一项工程。”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佛慈悲,我自知以前做过不少错事,有心弥补。白云寺将会在雁云山山脚下建一所济养院,未来铺子赚的钱,都将会用于济养院上。”
“你知道,这都是母亲和外祖留下来的产业,不光阿姊的嫁妆,其中也包括你的一份,虽现在不比以前富裕,但也是很厚实的财产。阿姊这么处理,你若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姜九星听罢,眼睛微微亮起来,闻言连忙摇摇头:“小九支持阿姊,这些东西都是阿姊的嫁妆,阿姊应该多些傍身的东西,小九是无所谓的。既是阿姊的嫁妆,那就由阿姊随意初置。”
“而且,圣人曾说‘过而能改,善莫大焉’,阿姊做了好事,老天爷都看在眼里。”
他高兴于姜九星的改变,笑得开心。
只是看到周围的昌平王府众人,又顿觉不妙,脸上笑容渐渐隐去,他又开始担忧姜五月与萧诩之间如何收场。
而一旁的萧诩听到她这一番话,眼睛也是一亮,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心里有些喜意控制不出地冒出来,突然在一旁说道:“济养院京内倒是有,只是已经荒废多年了。白云寺若是同意的话,可以直接将其拿去用,院落什么的只简单修葺一下就好,倒也不必再在山脚下盖了。”
姜五月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会儿才说:“你也盖过?”
萧诩摇了摇头。
倒是一旁的柳淳忍不住插话了,她此时也对姜五月大有改观:“不是,是先昌平王妃娘娘盖起来的,我和我哥,还有琴萝,以及府内许多人都是当时王妃娘娘收留的孤儿。”
她鼻尖有些酸涩,眼眶湿润:“后来,王妃娘娘去世后,王爷也出家了,济养院就都散了……”
姜五月听了,不禁看了看萧诩,笑道:“如此甚好,王妃娘娘心地好,后人们合该继承她的产业。”
姜九星也在听着,他人虽小但明事理,心说这世子竟也会做好事?倒叫人不敢相信。
众人就济养院一时达成一致,此时的萧诩好似卸下了一身的重担,提起自己的生母,与姜五月谈起生母未竟的心愿,脸上挂着笑,一身松快。
正在这时,店门外驶来一辆简朴马车,马车车夫表情疲苦,见了姜九星未发生什么意外,这才松了一口气。
马车上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马车停住后,就都下来了。
老人头发花白,一下马车,见到姜五月与姜九星便躬身行礼:“小姐,少爷。”
姜五月上前将人扶起来,看清了人的脸,叫了一声:“李掌柜。”
李掌柜抹了把脸,抬头看向许久不见的姜五月,眼眶含泪:“诶。”
李掌柜是外祖家的人,柔姨娘去世后,一直帮着料理产业,将其打理的井井有条。
前几年原主为了讨萧礼欢心,撤了他的掌柜一职,只让他管账。
后来原主来的少,已经好几年不见他了。
今儿是姜九星机灵,想起自家店里还有个得力的忠心的干将,便早早让车夫去接。
车夫连去了几家铺子,终于找到他了。
想到这里,姜五月连忙将李掌柜拉到店里头去。
“我以前脑子进了水,让李掌柜受委屈了。今儿一切恢复原样,不知您还愿不愿意为我当这个掌柜?”
李掌柜受宠若惊,闻言一时说不出话来,双唇颤着。
姜五月只殷切地望着他。
李掌柜其实并不老,别看他头发花白,他其实和姜尚书是一个年龄段的,只是多年的经历让其变得看起来很沧桑。
李掌柜被其看着,心头微涩,心道小姐真的变了,真的变了。
“我哪里受了委屈,小姐可别这么说。承蒙小姐不弃,我自然愿意为您做事。”
姜五月点点头:“那就好。”
李掌柜这才又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和小姐说说。”
姜五月看向他,李掌柜表情严肃,她也紧张起来:“你说。”
李掌柜将他带来的小女孩儿拉到了身边:“静文,快快拜见小姐。”
名为静文的小丫头圆脸圆眼,看起来呆呆萌萌的,冲着姜五月行了一个福礼:“小姐安好。”
姜五月摸了摸她头上两只丫髻:“不必多礼。”
李掌柜道:“小姐有所不知,先前我就在咱们的酒肆里管账,每天赚了多少钱,花去多少钱都一一记录在册。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我力微言轻,诸事不敢过问,只小心谨慎记于心间。然而前几天二皇子的人前来搜寻,将账本全都烧毁了去,我无用,未能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