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亦状似无意道:“喜欢定是喜欢的。昨晚无忧担心闫二,早早就去他的住处等着了……”
英王自然知道自家三姑娘昨晚没回来,打断了余亦的话。
“去闫二的住处?”
余亦似乎发觉自己失言,垂了眼睛没再答话。
英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俩人在江湖上就称兄道弟,怕是连基本的男女大防都不在意了。
“好!好呀!好得很!”
“您别动气!他们两个有分寸。”
“分寸?”
余亦这么一说,英王更气了。
“来人,把郡主和闫二公子给我请回来。”
季无忧心大,并未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待远远看到自家父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却是莫名心虚了起来。
本来落后她一步的闫二察觉,再看余亦那欠揍的表情,快走了两步将她护在身后。
英王就算再宠自家姑娘,板起脸来还是很唬人的。
“舍得回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他又看向闫二,口气里带上了杀意。
“刚下了擂台就如此僭越,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让你活到成亲之日。”
闫二恭恭敬敬行了礼。
“英王,晚辈……”
“这事儿跟闫二没关系!”
季无忧上前一步将闫二护在身后。
“父王你别张口就是打打杀杀。”
“我怎么就不能动他了?我英王府不要如此没有规矩的赘婿。”
“那你也别要这么没规矩的女儿吧!”
这话一出,几人都没了声音。
季无忧心一横,开始胡编乱造。
“我都三十高龄了,好不容易说服他赢了这比武招亲,好不容易将人骗到手。你身为亲爹,还在乎这点小事儿,你简直不可理喻!”
反正为了保住闫二,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比武招亲本就是盲婚哑嫁,我为何要答应?还不是想赌一把闫二会来帮我,只要说服他帮我,赢到最后,这人就是我的了,然后我再把人这样那样,有了夫妻之实,他便推脱不得!”
英王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夫妻之实?”
他又看向余亦,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说好的两人有分寸呢?
“是!”
“并无!”
季无忧和闫二同时出声。
季无忧伸手揽住了闫二的胳膊,顺便掐了一把他的软肉。
“别说话,听我说!”
闫二垂下了头,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季无忧大声道:“是!有……确有夫妻之实!父王你不能把他怎么样,你把他怎么样,我便要守活寡了!”
“好啊!你倒是坦诚!”
英王显然是动了怒。
“来人!家法伺候!”
季无忧心知这次算是将自己的父王气狠了,竟然要动家法,她闭上了眼睛,又朝着闫二靠了靠。
“大清早闹腾什么呢?怎么还要动家法了?”
英王妃看戏看够了,又见自家王爷真的动了气,这才从暗处出来。
英王一口气卡在喉间,连英王妃的话都没接。
英王妃走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低声道:“板着一张老脸,把你家三姑娘都吓着了。你家姑娘你不了解?当真看不出来无忧是为了护着闫小子才这么说的?”
英王冷哼一声。
自家王妃这么一说,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再说,你年轻的时候可比这过分多了!”
英王听了这话不乐意了。
“我哪有!”
季无忧确实是被吓到了,闫二瞧的心下发软。
“英王,英王妃。无忧是因为担心我才口不择言,若是动家法,闫二愿全部承担,绝无半句怨言。”
英王怒道:“你想得美!没过门就想让我对你动家法?我还嫌累呢!”
季无忧嘀咕了一句,“那我们还嫌疼呢!”
“嘀嘀咕咕说什么?跟我来!”
英王一甩袖子便走了。
英王妃朝着季无忧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余亦道:“王妃,那晚辈就先将闫二公子带走了。”
英王妃点了点头,见闫二欲言又止,她笑道:“放心,王爷舍不得打她。”
季无忧推了他一把,“母妃说的是,你快走吧!你在这儿我还得顾着你,都没的心思跟我父王周旋了。”
闫二只能点了点头。
待英王妃和季无忧走远了,闫二才转身面向余亦。
“余将军,你这北疆基建是不是不缺钱了?”
余亦很是坦诚,“缺!”
闫二嗤笑一声,“你这一遭,我以为你用不着我了呢!”
“我这分明是帮你,若不是这一遭,你怕是一辈子也听不到无忧讲这些话。闫二公子也知道,这脱口而出的,才是真心话。”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闫二咬牙切齿,自己好不容易在英王夫妇面前建立起来的好感,差点儿酒杯余亦给抹干净了。
“年轻人谈感情,若是冲动些,长辈们或许更放心。你若一直揣着君子之风,瞻前顾后,反而会让他们怀疑,你这般理智之人,在关键时刻,在真正需要你做决定的时刻,是否值得托付。”
余亦拍了拍闫二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朝堂与江湖,确实是不同。但只要认准了这个人,很多事情便迎刃而解,很多决定便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