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琼芳白了她一眼，义正严词：“我这人还是讲原则的，不和离不会跟人上床的。”
鹿门月一哽，“……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
宁琼芳傲娇的点了点头，也不遮掩，“你不是说要养个听话的，我瞧着他就行。”
她话虽说的混不吝，但是鹿门月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心中欢喜，像是彻底蜕下了陆夫人那层皮。
*
余亦已经在袁知言的书坊坐了许久。
书坊本就不大，他大刀阔斧坐在唯一的太师椅上，身上那股子沙场血洗出来的气息很是浓郁，更显得这里面逼仄狭小。
今日来买书的学子见此，都没敢多问这袁先生习题，只买了书便匆匆出门了。
然后我传你，你传他，平日里到点儿就来的学子们竟是好些没再上门了。
袁知言朝着街头巷尾望了望，只当他们今日课业比较重，没时间过来，这才招呼了余亦。
“余先生，是要买书？”
“嗯！”
袁知言见他好半天都没再说别的，只能又问道：“余先生，想买什么书？”
“杂书！有关于男男女女谈情说爱的杂书，要有策略的！”
“杂书？谈情说爱？策略？”
这几个词袁知言都懂，但是连在一起，他有些懵。
“比如说，我儿子想追我儿媳妇，需要看什么书！”
余亦毫不犹豫的把余何栖放出来挡了刀。
正在北疆大帐兢兢业业准备回京事宜的余何栖，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打的眼神儿都有些懵。
“哦！懂了！”
袁知言走到一个架子旁，伸手拿出来了几本书递给了余亦。
他记得那些刚刚春心*萌动的学子，都会买这些来打发时间。
“这有几本杂记，想必是有用的。”
余亦随手翻了翻，便扔下一张银票，道了声，“多谢！”
“……我好像找不开！”袁知言是真的很穷。
“不用找，我还会买其它书的。”余亦说罢便转身走了。
第66章 66
陆老夫人自从听到那些传言, 就派人去宁宅一次又一次的请宁琼芳回来，只是次次被阿贝以“学院诸事繁杂”的理由打发了。
宁琼芳不回陆宅。再加上陆泽这几日看诊, 陆家上下都很是紧张, 除去采买的人，都尽量的闭门不出。
这在宁城的人们看来，就是默认了想休掉宁琼芳的传言。
“这陆家过分了, 宁夫子怎么也轮不到自请下堂的程度, 还妄想将人休弃。”
众人讨论够了这一朝跌落的宁琼芳，又开始讨论起了陆家。
“以宁夫子的才名, 若是被陆家拿捏，我第一个不服！”
“再说了, 这崔圣手近日可是一直住在陆府，宁夫子近日一直在自家老宅。所以到底是谁不能生养，这不是明摆着呢！”
“宁夫子这种身份，就算是与那陆泽和离，也是应当的。”
有一人压低声音道：“我听说, 要不是宁夫子仁义, 这陆恩和孙蜜儿, 怕是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陆家给……”
这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怕是陆少爷因为自己被带了绿帽子, 朝着宁夫子撒气呢！”
不过几日的时间, 舆论就变了个风向，当然, 这之中少不了宁琼芳的推波助澜。
她眼瞅着火候差不多了, 便高调回了陆家。
陆老夫人虽然心里憋屈, 这种时候也不敢给她难看, 就怕她一个想不开, 闹腾起来让她更烦心。
只阴阳怪气道：“忙完了？”
“倒还没有！”
宁琼芳再回这主屋，竟是瞧着这椅子都有些嫌弃，坐都不想坐了，只盈盈站着。
陆老夫人见她又恢复了之前那四下无人之时散漫的态度，积压了一段时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这是什么态度？”
宁琼芳直接忽略了她这话，自顾自道：“瞧着老夫人中气十足，想必夫君的身子调养的应该不错。如此，倒是应该早做准备。”
“他养在外面的小二、小三、小四……有没有小五我还得再确认一下。”宁琼芳摆了摆手，“总之就是他养的那些姑娘，总得尽早给个名分。”
陆老夫人本就知道自家儿子在外养了人。多年无所出，她自然着急，这其中也有她不少隐晦的建议和怂恿。现下被宁琼芳这么直白的揭露了，面上就有些难看。
“这样不清不楚地将人养在外面，待旁人知晓怕是不好看，也会污了陆家的名声，怕是不仅会说陆家没有容人之量，还会说陆家不守礼教。”
宁琼芳将之前陆老夫人说的话都还了回去。
“我觉得还是得尽快合计，将人都纳进来，若是夫君哪天不小心让人有了……也不好看。”
急着抱孙子的陆老夫人听了这话，面色有所缓和，硬邦邦道：“纳妾？怕是叫旁人觉得你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小二到小五就同一天进门吧。我保证风光大办，也好叫旁人瞧瞧，夫君的身子是真的调理好了！”
宁琼芳的声音透着就要办喜事的开怀。
“胡闹！”陆老夫人重重拍了拍桌子，“你见过哪家高门大院纳妾风光大办，还赶在一天一下纳三四个的。”
宁琼芳似乎被吓到了，好半天才接了话。
“可是就纳一个妾怎么开流水席，总不能因为夫君身子调理好了就大肆宣传吧！这事儿，还是得叫旁人无意的提起来，再无意的说出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