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你听着没?”邵兴旺问。
“花儿,你听着没?”邵兴旺又问。
“花儿,你听着没?”邵兴旺接着问。
“我听着呢!我的亲爱的大哲学家,这是我第三遍说——我听着呢。”赵雨荷笑着说。
听见了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妻子荷花回应了自己,邵兴旺也高兴地笑了。
窗外的香椿,已在赵雨荷家的院子里长了三十多年,与它牵手相依的是一棵百年国槐。
这是赵雨荷的父亲和爷爷曾经栽下的树,已经经历了几代人的岁月。
春天,它们会在老枝上生出嫩芽,有所不同的是,一棵奇香,一棵腥臭。
八九点钟,春天的阳光会穿过窗户斜射进来,暖风会把香味带进屋子。
对夫妻俩来讲,香椿的嫩芽是春天赐予的人间美味,而对有些人,这味道却腥臭无比,甚至有人一见此物便掩鼻转身,避之不及。
一个人认为美的东西,在另一个人来看未必就美。一群人眼里所认为对的事情,在另一群人看来未必就对。人性的复杂要远远大于眼前的这棵树。
邵兴旺在香椿树旁的墙角垒了一个鸡窝,红砖砌矮墙,墙中插木架,架上搭树枝,枝上铺麦草,麦草上方一米高处又搭木架,架子上钉杂板,板上铺牛毛毡,建造工序与人搭建房屋如出一辙,遮风挡雨,冬暖夏凉。
赵雨荷在院子里扎了一圈篱笆,把三十只鸡散养在里面。
公鸡晨起报晓,母鸡孕育生蛋。
白天,小院绿叶红花,祥和安静。公鸡吃饱喝足之后便无所事事,闲庭信步,溜溜达达。
母鸡下完蛋后则一直忙着低头觅食,有时会趁着花猫“吉祥”不在,溜到槐树底下的猫窝旁,偷吃几口猫粮。
喝露水,吃杂粮,跑跑步,晒太阳,这是赵雨荷家,这座农家院落里散养的鸡的日常生活。
比起一生都未离开铁笼子的笼养鸡而言,赵雨荷家里的鸡是一群幸福的鸡。
活是活得幸福,但生长在赵雨荷家院落里的鸡,死得也是颇为壮烈。
大公鸡刚长大,在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就被赵雨荷拔了毛,炖了汤,烧了肉。
隔三差五,夫妻俩就会从鸡圈里逮只公鸡。或蒸或煮或炖或烧或炸,赵雨荷在吃鸡这件事上,能做出好几种花样来。
秦都市的葫芦鸡与道口的烧鸡、德州的扒鸡、常熟的叫花鸡一样有名气。据说秦都饭庄的葫芦鸡最正宗,葫芦鸡经清煮、笼蒸、油炸,外焦里嫩,回味无穷。
书上说的这些名鸡,夫妻俩都没有吃过。但邵兴旺敢肯定,这些鸡都没有妻子荷花做的好吃。
第一百六十九章 楼顶的游泳池
邵兴旺喜欢吃红烧鸡块,妻子荷花就常常烧给他吃。
葱姜大蒜、桂皮八角、茴香花椒,再从房檐下拽几根晒干的红辣椒,折断入锅,与热油鸡块一起翻炒入味,待香气溢出,加凉水小火炖煮。然后把小铁锅交给煤炉,交给时间,待锅里的水差不多烧干了的时候,加老抽,加冰糖,翻炒收汁,盛盘上桌。
浓烈的香气再次四散开来,飘入院中。花猫吉祥在赵雨荷杀鸡的时候已吃过鸡肠鸡肝,现正眯着眼,卧在向阳的墙角晒太阳,想事情,也许想的是和另外一只猫的事情。猫的心思邵兴旺很难猜透。
这天,邵兴旺在木桌旁和妻子荷花一起吃鸡,又想到一个问题,便问妻子:“鸡闻到红烧鸡块的味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邵兴旺问赵雨荷,赵雨荷瞪了亲爱的狗子哥一眼,便给狗子哥用筷子夹了一只鸡大腿,说:“吃完鸡腿,自然就想通了。”
邵兴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是他喝的第六杯酒。
“别喝了,再喝就醉了。”赵雨荷劝道。
“今天没事。”邵兴旺说。
“怎么没事?”赵雨荷反问。
“啥事?”邵兴旺问。
“昨天你就答应我,今天吃完午饭,咱俩去楼顶游泳。一大早我把水都放好了。太阳晒到现在,水早都晒热了。”
“对不起,亲爱的,你看我这书呆子。把这么重要的一项活动给忘了。走!”邵兴旺说。
“现在就去?”赵雨荷问。
“啊!就现在!天气正热,一会儿游完泳,再到太阳底下来个日光浴,把你的大屁屁晒一晒。”
“去你的,我才不要晒,要晒,你自己去晒。”赵雨荷说。
“你不上,我先上去了。”邵兴旺说。
“把我买的游泳衣先拿上去,遮阳篷张开。我把厨房收拾一下,鸡一喂,就来。”赵雨荷给丈夫交代道。
邵兴旺穿着大裤衩,拿着赵雨荷的泳衣泳裤上了楼,在泳池边靠墙位置支撑起遮阳篷。
不久,忙活完毕的赵雨荷穿着一双拖鞋上楼来。
二楼的房间里,支着木板床,邵兴旺在上面铺了一张干净的凉席。
赵雨荷进门来,坐在床边的邵兴旺将妻子搂在怀里,说:“我来帮你换衣服。”
赵雨荷一言不发,静静守候。
邵兴旺将赵雨荷穿着的迷你睡衣从下往上拉起,随着衣服的逐渐脱落,女神维纳斯出现在邵兴旺眼前。
阳光从屋外斜射进来,落在赵雨荷的脚边,映照着女神维纳斯金光闪闪。
邵兴旺依旧坐在床边,女神维纳斯双手搭在男神邵兴旺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