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齿用上力固定，细长的竹签被顾凌一点点往外抽，竹签缓慢擦过少年的嘴角，半颗糖葫芦成功被他吃进嘴里。
季景禾眯起眼睛，幸福咀嚼起嘴里满溢的酸甜滋味。
顾凌挑衅的看向玄渊，但见男人这次没有逃避她的目光，以至于她能清晰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怒火。
玄渊突然冷漠的态度让宁钰察觉出不对劲，她很快也发现对面车厢里坐着的顾凌跟季景禾。
出乎顾凌意料，宁钰看到她跟季景禾在一起时微微一愣，竟似不好意思般扭过头，还突然往外坐了一些，跟玄渊拉开些许距离。
顾凌：？？？
尚未想明白之前霸气十足的大小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腼腆谨慎，坐在身旁的季景禾在吃了半颗糖葫芦后得到某种鼓励，竟突然靠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少年的速度太快，车厢又太小，顾凌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抱了个满怀。
少年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轻声呜咽起来，胸腔一起一伏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凌姐，凌姐姐。我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理我。”
少年修长又脆弱的后脖颈此刻离得太近，以至于顾凌瞬间就闻到一股熟悉的信息素气息——让每一个Alpha都会暴躁且皱眉，明显属于其他Alpha的味道。
这个气味她昨晚才闻到过，宁钰在她房里炫耀sss级信息素时
顾凌浑身一僵，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小声凑近他耳边问：“你，你被宁钰标记了？”
季景禾惊慌失措的抬起头，但他很快从顾凌的眼神中看出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宁钰的Alpha信息素气息太冲，以至于凑太近时被会其他Alpha闻到。
少年的眼底很快浮现出泪光，但搂着她脖子的双手却没有停下，细长的手指沿着顾凌的脖颈往下，带起一波波若有似无的痒。
“我现在知道Omega到底该如何讨好一个Alpha了。”少年眸光温柔缱绻：“我知道你一向不会在意这些对吗？”
“我们的话筒，在上车厢前早已关掉。”少年轻轻一笑，暗示从天上落到地下，还有不少时间。
少年的手指继续往下，微颤着扯住她领口，一小片碎花布料被他的手指拖曳着移动，轻轻擦过顾凌的皮肤，他凑近，鼻息喷吐的灼热气息洒在她的锁骨间，激起一颗颗细小的鸡皮疙瘩。
少年嘴角微翘，作为老情人，他熟悉顾凌每一寸敏感肌。
他倾身，蜻蜓点水般在顾凌雪白锁骨上落下一吻，舌尖飞快又濡湿的在她锁骨尖轻轻绕了一圈。
顾凌深吸一口气，按住季景禾肩膀刚想要推开他。
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少年却又快速在她座椅前跪下，俯身瞬间搂抱住顾凌的腰，将脑袋埋入她膝盖，声音里满含脆弱：“别再推开我，别。”
顾凌感到有水珠隔着薄裙晕开，湿漉漉的滞涩着她的大腿皮肤——是他的眼泪。
季景禾在她印象里不是个好哭的男孩。
心口微微一哽，少年已经将她搂的更紧，更多的眼泪泉涌般打湿了她的裙子。
她想起自己之前踹人那一脚，一定很伤他的心。
顾凌心里有些不好受，怎么这一个就是不能好聚好散呢。
少年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满脸都是泪。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着看着她：“我，我本来打算在这里好好讨好姐姐的。可我，我一想到自己被其他女人玷污过，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很脏，姐姐，你会嫌弃我吗？”
她其实早就察觉到季景禾的意图，如果不是他突然崩溃，他很有可能已经在车厢里偷偷钻进她裙底。
像以前拍拖时两人暗戳戳追求刺激的瞬间。
“小禾”顾凌叹了口气，轻轻摸了下他的脑袋：“你总是想太多。我并不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你没有错，这个ABO的世界就是如此，信息素主宰着我们的生理跟心理，你要学着习惯。”
“我只是还没适应Omega的身份。”季景禾憋着嘴，哭的一抽一抽：“我在蓝星是个男人，为什么到了这里，会成了一个.....在面对Alpha信息素时无法自抑的荡男。”
少年承受不住这样身份转换的心里压力，尤其是来自传统教育理念下的好少年，顾凌是他唯一谈过的恋爱，他很珍视那段感情，并执着的从蓝星追到X星。
但脖子上顶着别的女Alpha的标记，他没办法带着这种烙印去亵渎顾凌，无论身体还是心里，季景禾都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我想去洗掉标记，那天宁钰说只是临时标记，但我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我的身体里留有其他女人的信息素。”
季景禾面对的情况几乎跟玄渊一样，而玄渊比他更难适应的点在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Alpha。
所以......顾凌突然想到。
玄渊内心会不会跟季景禾有着同样的挣扎，因为被她捷足先登，身体是享受了，但是精神上并不愉悦。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从今天一早开始总在逃避她目光的原因。
这么一想，顾凌莫名竟有些小小不爽。
“小禾，我已经不再喜欢你。”顾凌决心下猛药：“这跟你有没有被其他女人标记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为这种事自己把自己搞得难堪？你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