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千重月发现这家伙自从精神正常后, 整个人变得复杂难猜了不少。
初来乍到时傻兮兮的, 什么情绪都藏不住,现在却从始至终态度温和宽容,心里想着些什么东西从不张嘴说。
总感觉人好了, 但是没好全,也可能是好了表皮, 坏了内里。
“我可不可以喂你吃饭?”
漂亮的男人用期盼的眼神盯着你,黝黑清澈的眸中水光盈盈。
又长又密的睫毛垂在眼尾,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浑身散发着求爱抚的气息。
千重月握勺的手僵住,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若是嫌前院那些花不够你照顾, 我让人把后院铲了给你种花。”
“我有手有脚的,不需要被人喂饭。”
她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对于白又白的逾越行为没有露出一丝不满,连手都没抽回。
她不会承认自己有点好奇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被人喂饭是种什么感觉。
“可是我也有手有脚,你也给我喂过饭。”
“就当让我报答你一次,也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自从那夜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交易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便不再仅仅保持于一臂。
白又白第无数次主动去贴近她,空闲的左手轻轻抚上她握筷子的右手,慢慢撑开手指缝隙,将十只手指不由分说地交扣在一起。
他看着眼里有光却硬装正经的千重月,低低笑了声,挖了勺蒸蛋递过来。
“吃吧,好吗?”
白又白贴得又近又黏,说话时嘴唇差点就要贴上千重月的耳朵。
她心脏痒了一下,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张开嘴,将投喂而来的蒸蛋吞进去。
“好棒。”
白又白还真演上了瘾,硬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奶孩子的人夫,千重月吃两口他就温声夸奖。
耳旁湿热的风不断吹拂,千重月为此耳根子越来越酥软,一股无名的躁动袭上心头。
“好了我吃饱了,你别这样——”
又一口蒸蛋被猝不及防塞进来,恰好开口讲话的千重月没有含住,浅黄的蒸蛋顺着唇角滑下。
她下意识要抬右手去擦拭,却发现手正被人牢牢握着。
毫无用武之地的左手这下终于派出用场,千重月却只听见瓷勺被叮当一下甩在碗中,唯一自由的手也被白又白给抓住。
他盯着千重月唇角残留的碎蛋羹,忽然便倾身歪了歪头,以唇印了上去。
舌尖一卷将食物残渣吞之入腹,白又白温软的唇贴着千重月轻轻蹭了蹭,微垂的眼眸看不清情绪。
他没有那么快起身,反像极了兢兢业业工作的清洁机器,反反复复将脏掉的地方来回清扫。
千重月靠在椅背上静默无言,任由白又白最后扫着扫着,扫进了她嘴里来。
白又白品着食物的味道,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考量着如何将千重月吞掉。
直到他氧气不足低低喘着气离开,这由他莫名其妙开始的喂饭行为,一点点也由他来使之变味。
千重月舔了舔唇瓣,她的胃部被填满之后,另一种饥饿感也被勾出了。
【嘶。】
【白又白怎么变得比你还——】
还什么阿镜没说,因为那是未成年人不可以说出口的禁词。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千重月松开白又白一本正经地拿起手机,点出智能管家将整个餐厅都封闭起来。
窗帘拉起大门紧锁,暖黄的灯光在正午时分被打开。
【骚瑞呀,是我话说得太早了。】
阿镜看千重月这架势就知道,马赛克模式逃不掉。
速速将不可言说的随身道具奉上后,它分分钟遁走。
白又白勾起非常无辜的笑容,与千重月交扣的手却不太安分,指尖不断摩挲着。
他主动把自己送上,还明知故问地问了句:“喜欢吗?”
千重月我行我素却一向实诚,因而这个问题她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
“喜欢,多来点。”
她将人圈在了自己怀中,狭长凤眸中满是笑意。
两人待在属于半公共区域的餐厅,静得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你喜欢就好。”
白又白再度率先发起攻势,接连被偷袭的千重月愣了下,迅速反客为主。
他那双长眉明明因为难受而皱起,唇中却溢出清朗笑声。
大脑逐步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时,白又白还迷迷糊糊地惦念着一件事。
虽然仍随时有可能被她所丢弃,但幸好她目前还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极大的兴趣。
只要能撑到仇雅雅被解决掉,他不惜用任何东西去交换。
即便心再疼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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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仇不得去执行任务的那半个月中,仇雅雅没少来找千重月的麻烦。
她原先便因两家的关系对千重月有敌意,如今践踏她不成反被教训一顿,丢光脸的仇雅雅恨得眼睛都红了。
夺回白又白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外加仇老大那日当众撇下她自知有愧,仇雅雅便肆无忌惮地利用了这一点,求着仇老大帮她把人抢回来。
仇老大对于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不太上心,仇雅雅想要他便大气地挥挥手让下属去办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