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白翻身出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用着那套惯用的话术来敷衍地应付她。
对于要见面这件事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别忘了哦, 只要你能够找到千重月的任何一点秘密,我都可以让你马上见到妈妈哦。”
仇雅雅挂电话前还不忘丢下如此诱人的鱼饵。
殊不知这鱼饵已经被千重月亲自喂到了白又白嘴里,还贴心地拆掉了伤人的鱼钩。
白又白将偏长的刘海拂开,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一双眼直勾勾盯着白炽灯。
他眨了眨眼,在眼睛出现虚影之前,忽然猛地坐了起来,大步朝着房外走去。
其实也并不是无解。
如果千重月还愿意帮他一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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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靠在懒人椅上看着新季度的时尚单品,翻来覆去看得眼睛发疼,最终还是欣赏不来。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再过十来分钟便要过了约定的时间。
阿镜已经在脑海中得意地哼哼起无名小调,只待时间一过便收取胜利的果实。
千重月倒也没觉得失望,只是有点讶异自己居然猜错了白又白的心思。
他一向最是倔强,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喜欢的事情跟诸多美好的回忆都留存在这座城市里,千重月不太相信他愿意就此认输离去。
他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投靠千重月是能够博得几分胜算的。
【嘿嘿嘿嘿嘿嘿嘿我亲爱的尊主。】
【嘿嘿嘿嘿嘿还剩下五分钟哦!】
阿镜用小孩的声音还能笑得如此猥琐,想必这一次的对赌胜利让它心情颇为愉快。
千重月揉了揉太阳穴,收起杂志准备就此关灯睡觉。
不料就在她走向床铺的那一刻,房门被敲响了。
外边传来了白又白温润的声音。
“阿月,你睡了吗?”
在他精神状况较差的时候,千重月便赋予了他喊这个称谓的权利。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千重月唇角勾起,但她做不到像阿镜那般贱兮兮地嘿嘿笑。
大步走到门口将深夜来扰的人带进来,千重月难得看向他时是一副冰雪消融的笑模样。
见她这般和颜悦色,白又白颇有些受宠若惊,原先紧张的心情便也奇妙地消散了几分。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千重月躺回了懒人沙发,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表情略带慵懒之色。
白又白并未在她的示意下坐在另外的沙发椅上,而是在沉默一瞬后,突然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盯着她。
最后一言不合跪了下来。
千重月额角一跳,缓缓直起腰疑惑地看着他。
白又白这跪地姿势倒也不像那种要赴死的人,跪得直挺挺的死都不弯腰。
他反而放松了绷紧的腰板,身体后倾坐在后脚跟那里,双手则放在了膝盖上,目光软和地望着千重月。
“我之前无意隐瞒你,我做这一切只是想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而已。”
“但是骗了你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仍需要向你郑重道歉。”
白又白缓缓低下头颅,向千重月做出了类似于臣服的姿势。
“你暗中耗费时间为我找到母亲,甚至还替我向她隐瞒那五个月发生的事情,我需要郑重向你道谢。”
“非常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无论这一切的缘由是出自于什么,都不能改变我欠你一份天大的恩情。”
他克制且郑重地感谢,话中满满皆是诚意。
而看着他这幅姿态的千重月心情却有点复杂。
第一世的白又白只要掉两滴眼泪,千重月基本是有求必应,第二世的白又白却为了求她帮点忙,竟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地跪着铺垫一大堆话。
性格这种东西真是不好说,在他身上最深的本质尚且还在,但只是性格有出入一些,行为习惯却是天差地别。
眼前的白又白显然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但他也没那么傻乎乎地容易相信别人,甚至深知着,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千重月没有虚伪地把人拉起来,她明白就依当下情况而言,暂且顺着白又白的想法走比较合适。
他想做什么,他想要什么,还是想用什么做交换,都随他。
“我知道我这样有些自作多情,可是阿月,我知道你对我有所求。”
白又白终于开始切入正题,回神的千重月支着下巴看他。
“容我再次恬不知耻地恳求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彻底解决掉仇雅雅。”
“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他垂着眼眸像个等待主神审判的罪人,语调明明平缓淡定,撑在膝盖上的双手却下意识攥紧。
紧张,的确非常紧张。
可他莫名相信,千重月会答应他。
“什么都愿意给我?”
“包括身体?”
千重月对白又白别无所馋,不是,别无所图,就算他不付出代价,她也会选择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