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年龄看起来显然比自己大的白又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喊人回房间去。
“晚上记得躺床上睡觉,记住,是要躺着,睡前我会去检查。”
“若在我开门进去后还看见你蹲在地上,你时常透过窗户看的那片玫瑰丛,我明天叫人全铲除掉。”
千重月说话一向说到做到,傻了吧唧但仍旧看人很准的白又白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扣了两下手指头后,默默点了点头。
深夜十一点钟,千重月准时进入白又白房门。
屋内的灯没关,白晃晃得要闪瞎人眼。
白又白听话地躺在床上,只是那僵硬的睡姿像是入了棺材的老僵尸,风干了十年还是那安详模样。
千重月当下也没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帮他关了灯便走了。
往后的一段日子,她不断地给他温习当人的生活习惯,反反复复强调他不是一条被驯化的狗。
白又白开始逐渐步入正确的轨道,只是偶尔还是没有放弃去找仇雅雅的念头。
千重月将存了几万年的耐心都贡献出来,牵着他的手送他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同时这还不是什么夸张形容,而是她每天真真正正在做的事情。
可千重月和阿镜都忘了,凡事过犹不及。
这天千重月和言左在公司处理事情晚了些,回来时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
可她走进餐厅的时候,发现佣人给白又白准备的饭菜仍好好地放在桌上,一口未动。
曾被她尝试着教导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白又白,双手一直都规规整整地放在膝盖上,不曾移动过。
他听见人的脚步声响起,立刻回过头来看。
温润的眼眸在看见千重月的刹那,直接绽放出亮晶晶的光。
“阿月,喂。”
他看起来非常开心。
千重月却沉默了。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第23章 坏掉的他5
“大小姐....”
言左站在千重月侧后方, 表情非常微妙。
她原先是真的无法理解像千重月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对一个被...的人一见钟情。
现在见白又白那显然朝着另一条不归路狂奔而去的样子,直接悟了。
这大概是什么新型的伪·跨物种恋爱吧。
“阿镜你这个蠢货。”
千重月想不通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略过心理医生反而听了它的馊主意。
她挥挥手让言左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后朝着满脸期待的白又白走去。
他习惯性地向着千重月的位置侧坐着, 人若能幻视的话,他背后的尾巴大抵已经摇上了天。
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经验的阿镜见到这个画面也沉默了, 它最终只能够抱紧弱小可怜的自己,决定这段时间先乖乖闭上嘴当哑巴。
“为什么不吃饭。”
她伸手接过白又白递过来盛着饭的碗,转而又放回了他的位置前。
“等你。”
白又白看着千重月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两个字, 清润的声音竟含了两分不知所以的深情。
并不上当的千重月没什么特别反应,她也有意忽略掉没得到回应的白又白,眼中骤然暗淡的光。
“那我现在来了,你可以吃饭了。”
千重月吩咐佣人将菜都热了一遍,饭也端上了热乎的。
一切都准备齐全, 她甚至起身站在白又白的椅子后面, 硬生生将这个分量不轻的成年男人连带着椅子转了个方向, 强迫他正对着餐桌。
白又白脑袋朝后仰去, 细碎的刘海四散开,一动不动地看着千重月。
他的模样看起来充满了迷茫,固定的喂饭流程突然被取消, 这感觉犹如有天主人不愿意主动放饭了,反而叫狗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有手有脚的, 自己吃饭。”
“省得给你惯得无法无天。”
千重月跟言左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所以她只是坐在原先的位置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盯着白又白。
她目光没有什么温度, 可白又白却觉得自己快被盯穿了一个洞。
半晌后,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动作生疏地拿起筷子, 慢吞吞夹了一口饭送进嘴里后,扭头看了千重月几眼。
“看什么看,自己吃,快点。”
只跟深渊古老生物热血厮杀过的千重月,她或许能一眼看出任何生物的致命弱点,却绝对感受不到或许人家看过来的一个眼神,只是为了求夸奖。
【......】
闭麦的阿镜懂,可阿镜不敢说话。
白又白食之无味地吃着饭,此前五个月被他视为维持生命的重要东西,如今敷衍地左扒拉一口,右扒拉一下。
粒粒晶莹饱满的米饭散落了不少在碗的四周,尤为珍惜粮食的他竟都视而不见。
千重月看他那样跟小孩子受委屈却不敢说话似的,看着看着便逐渐出了神。
磨蹭了半晌才挖掉半碗饭的白又白,余光瞥见目光失焦的千重月,发现自己闹腾了半天结果人家压根就没看进去,霎时间心中有些郁结。
他将椅子搬正,再度看向千重月,犹疑了许久之后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