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就恰好看见千重月姿态温柔地将小魅魔拽进怀中去。
不少人脸上都冒出了微妙的表情来, 视线来回在氛围暧昧的俩人之间打量着。
擅长察言观色的仇生哪能不明白这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想些什么,脸上浅淡的微笑渐渐只剩下了形,没了里。
“仇生, 你跟他俩熟,这女剑士跟那魅魔啥关系啊?”
“你蠢吗你, 这都看不出来吗,明显就是已经深入交流过的关系了。”
“魅魔不愧是魅魔,人族的女剑士一个个都傲得要死,也就他们能轻易得手。”
“是啊,这金发的更厉害,在这种危险地带,竟能哄得女剑士一路心甘情愿地护着他。”
碍于有仇生在场,这群饿得面黄肌瘦却仍止不住骚话的人,虽不敢说得太过,话里话外却尽是带着有色眼镜的调侃。
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正准备使出阴阳怪气的技能,一盘寡言少语的人忽然开了口。
“得不到人家的待遇就造黄谣,有种你们再说大点声,用大陆通用的语言说给那个女剑士听。”
言左面无表情地嚼着树叶充饥,掀起眼皮冷漠地瞥了眼坐在对面的三两个兽人。
要能力没能力,要姿色没姿色,要脑子没脑子,全凭一张臭嘴叭叭叭传输着他的无知。
这种被下半身控制着一言一行的雄性兽人,真的是大陆的耻辱。
几个兽人听到熟悉的兽族语言,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但手无寸铁的他们压根就不敢惹是生非,只能硬忍下去。
只会一点兽语的仇生满脸新奇地看着精通其他种族外语的言左,微微挑了挑眉。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仇不得,正带着一只漂亮的精灵绕着安全的地方饶了一圈。
确定小蜘蛛都在火堆外不敢进来后,才松了口气回到人多的地方。
“你醒了啊,身体还好吗?”
仇不得从兜里掏出鲜嫩的树叶和绿草,让清醒的千重月将就着充饥。
她没有推拒这点好意,低头看了眼熟睡的白又白后,叼了根野草在嘴边漫不经心地嚼着玩。
有一肚子话憋着想说的仇不得见千重月轻轻捂住了小魅魔尖尖的耳朵,松了口气在她身边盘腿坐下。
她说自己是名药剂师,当初在中围浅层拿毒弄晕了灰面的人后,带着路途中幸存的人朝着蜘蛛林的方向跑。
她知道另一面盘踞着灰面的势力,所以在看见一林子巨茧时并没有生起退缩的心。
毕竟比起在同样有理智的人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倒不如成为魔物的盘中餐。
幸运的是,他们一路摸黑前进没有去触碰巨茧,最后还算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林子。
但就在他们来到一小处没有被大树遮蔽住的光亮处时,一只近三米高的蛛母忽然出现将他们围困在这里,只要一踏出这个光圈,就会被它当场生吞。
“我们拿那恶心玩意都没有办法,即便知道它畏光,我们当中也没有人有能力创造出逃跑的条件来。”
“那些小蜘蛛我刚才观察了下,麻烦是麻烦,但只要在身上涂抹我研制的专门防毒虫的药就能解决。”
“主要是那蛛母啊,不确定性太强,我最初以为它也很怕光,后来又觉得不像,可它若是不怕,留着我们做什么?”
仇不得挠了挠后脑勺很是费解,眉宇间满是郁闷。
千重月一边听一边感受着唇齿间草叶的清甜甘苦味,了解个大概后才扭头将东西吐掉。
“明天天一亮,你将药水的事情安排一下,我开路。”
“不出意外的话,这子子孙孙满地乱爬,蛛母也该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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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洒落,半月以来头一回精神面貌极佳的众人,已经全都整装待发。
仇不得从包里使劲掏出一早就备好的药水,均匀地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你这回再晕,我直接给你丢到蜘蛛窝里去。”
千重月将睡眼惺忪的白又白牵到仇生身边去,拿着剑离去前还不忘凶巴巴地威胁两句。
发誓要效忠她的仇生差点将头点断掉,牢牢护在白又白身侧以示自己的真心。
结果还没走出去多少距离,他就两腿一蹬往后倒去,被无语凝噎的白又白托住了。
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彻底穿过蜘蛛林,去往森林的内围。
若是蛛母没有出现,那一切皆大欢喜,若它出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上帝我的光明神!!它来了啊啊啊啊啊!!”
被困到已经有些神经衰弱的仇不得,半点风吹草动就能惊到她。
对蛛母的动静太过熟悉的她,叫停了充当着最强伐木工的千重月,将分散开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围在光圈外的小蜘蛛,忽然集体躁动了起来,它们如同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跃跃欲试着想要破除畏光的本能,一举将圈内的新鲜血肉吞入腹中。
半空中一根白色的蛛丝急速飞来,站在外头完全没有防备意识的兽人冷不丁就被黏住,而后在瞬息之间被拖离安全区域,扑通一声落入蜘蛛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