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剧烈的爆裂声犹如平地一声雷,震得在场几人耳朵嗡嗡响。
素来很在意自己形象的仇生震惊地张大嘴,看着千重月将相邻的两棵树的树干左侧劈出一个三角的空缺,而后迅速来到后一棵树的右侧恶狠狠一脚猛踹下去。
无法支撑住沉重树体的树干咯吱一声便寸寸崩裂开,恰恰好砸到同样有缺口的另一棵树上。
两棵树带着双倍的重量朝着下一棵树倒去,接下来树连着树倒塌的方式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啪啪啪硬生生搞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光明大道来。
“......”
第一次在中围见到天光的仇生无话可说,他将颤抖的双手藏到后背去,默默看了眼明亮的天空。
早已呆滞住的白又白哇了一声,看向千重月的目光变得愈加火热了几分。
淡定收剑的千重月朝着目瞪口呆的小魅魔勾了勾手,对方立即忘却先前的所有不开心,亮着一双眼眸屁颠屁颠地朝她冲过来。
千重月微微弯腰将人接住,把人抱到怀中后,慢悠悠地拿四叶草给他擦拭着脏掉的脚心。
“还怕吗?”她垂着眸漫不经心地问道,侧脸如一副色彩浅淡,但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绝美水墨画。
短短两天就被撩得一塌糊涂的白又白受宠若惊地摇了摇头,将红扑扑的脸蛋窝进千重月怀中。
【白又白幸福度上升3%】
一旁脸被打得生疼的仇生咽下苦水,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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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月如此高调地行事,一方面是逗白又白开心,一方面是想引出所谓的组织。
她其实并不相信仇生,留他一命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身上黑气没其他人那么浓,同时也不太想给白又白留下太过于血腥残暴的印象。
私下跟白又白咬耳朵时千重月便有意无意地提过,她素来只杀罪无可赦之人。
用以受害者形象出现的仇生来当最佳的对照例子,尚未经过雕琢的白又白很快就接纳了她这个说法。
只是千重月仍不可避免有些担心他会跟着她长歪,但后来庆幸的是,他虽对屠杀不再避之不及,心中却仍留存有几分初初萌芽的善。
最恶心人的环境发生了改变,接下来的路途就变得通畅了许多。
千重月一路走来,发现迷雾森林并未如外界口口相传的那般可怖,至少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什么极具威胁性的事物。
反而林中日渐庞大起来的灰色组织如同养蛊一般,从外头投放进来一堆虫子,最终在林中剩下最毒的几只组成一股跟黑暗生物相差无几的黑恶势力。
“你这半年来,一直都只跟着我最开始见到的那伙人吗?”
千重月视线落在正在清潭里玩水的笨蛋魅魔上,话锋却对向了目光空洞的仇生。
他顿了下,露出了一个算不上是笑容的表情,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我厌弃:“并不,我曾辗转于好几伙人的手。”
“您知道的.....不,您并不知道,当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成为天选倒霉蛋,一开始碰见魔物死了也就罢了,若落入灰面手中,那将会生不如死,尤其是貌美的种族。”
“看来你对光明神挺有意见。”
“请您别取笑我,我怎敢对光明神不敬。”他的眼眸如同永远没有太阳的天,阴沉沉一片,“若非因为光明神的英明决定,我怎会在这里遇见您呢。”
“遇见我未必是什么好事。”
千重月见白又白玩够了,脑袋正半埋在水里咕噜噜地吹着泡泡。
她拿起白又白死都不愿意换掉的破烂袍子,准备凑到清潭边去把人捞起来擦干净。
湿漉漉的白又白见千重月走了过来,浓密的金色长睫颤得格外欢快,如水洗过的眼眸干净得不可思议。
他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伸出手圈住千重月的脚踝,像一只要诱她堕落的水妖。
“小心着凉。”
千重月有意遮挡住不远处仇生的视线,用会吸水的大叶子在白又白脑壳上搓来搓去。
白又白被搓得眯起双眼,乖巧地将脸蛋贴在她的腿上,任由她动作。
只是温馨的气氛并未能维持多久,暗中观察了千重月一段时间的臭虫,终归是忍不住行动了。
千重月这么长一段时间来还未曾见过活的魔法师,听说这玩意儿很吃天赋,大陆上干这一行的人不多。
除此之外便是名字听起来就很有趣的召唤师,常见的召唤师一般是召唤些签订了契约的强大生物,不常见的召唤师则是专门搞些阴间东西,比如说召唤点骷髅怪之类的——
一截巨大的森森白骨从黑洞洞的林中猛穿出来,速度快到只剩下一抹苍白残影。
指节上还黏着些许恶臭腐肉的巨大骨爪张开时几乎可以遮蔽住天日,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千重月像拎小鸡仔一样把白又白拎起来,迅速给他套上袍子后就拔出巨剑朝天而指。
跌坐在地上的白又白只能察觉到有一片庞大的阴影遮盖而来,待到一声巨剑磋磨过硬物的刺耳哗啦声响起,抬起脖子环绕一圈的他才发现,头顶上竟有一只恐怖的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