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跟他明明就是一伙的。”白右白讥讽一笑,说起了昨夜的事,“他昨天肯定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但你却选择为他隐瞒我,你这帮凶。”
“若是我爸妈没来,你肯定第一时间又跑去帮他。”
“你这骗子,你的鬼话我不会信了。”
他冷哼一声,细数起千重月在他这犯下的错,越说感觉火越大。
好不容易跑累了人消停点儿了,眼下拳头又痒了起来。
千重月看了眼白右白被汗浸湿的脸侧碎发,好几缕都湿哒哒地黏在他白净的脸庞上。
她稍稍出了片刻神,而后实在没忍住,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勾手替他拂去碎发。
“那你想怎么样?你说说看。”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做错事。”
千重月撇开头不去看他助逐渐染上薄红的耳根,莹白软肉透着柔和的粉,委实叫人有些坐不住。
白右白不知身后人的异样,只抬起下巴冷声抱怨道:“我想怎么样?我想你补偿我!”
垂眸看着蚂蚁搬家的千重月一顿,淡淡出声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白右白轻轻抚了抚下巴,想了一会儿。
半晌后发现千重月的注意力不在他这,扭过头看到她正手贱去抓蚂蚁,无语至极的他直接挥过去一掌。
手背被狠狠啪了一下的千重月眼皮一跳,而后沉默地收回了手。
“若你真有心补偿我的话....”白右白动作比脑子快,意识到自己力道太重了,便下意识抓住千重月的手揉了揉。
他的举止很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极其冷酷无情:“那就帮我杀掉白柚白的狗。”
被谈过钢琴的修长手指轻轻摁揉着,千重月尚未来得及发表什么感想,他一句话就把她给定住了。
“......”
千重月反握住白右白的手,稍微酝酿了一下。
“你的猫死.....去世了,我知道你很难过。”
“但那条狗毕竟也是为了护主才失控,你真的有办法对它下手吗?”
千重月不是想搞双标那一套,也不是为了白柚白才说这样一席话。
她就是觉得,白右白现在处于一个极其不理智的状态下,这种情况下轻易做出的决定,通常到最后都会后悔。
她情感较为淡薄,死死生生也就一眨眼的事情,根本无法与他人共情。
眼下也只是希望白右白好好想想,若真的想杀,那杀就是了,不过是一命偿一命的道理。
“呵,你少为自己找借口了。”白右白手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自暴自弃地随千重月捏着,“不敢就说不敢,大不了我今天晚上自己去把那条该死的狗杀了。”
“一条养了一个月的狗,如何比得上陪我一起长大的猫?”
“就算这件事真的是意外,你过失杀人难道就不用付出代价吗?”
拿人跟动物比属实有点儿强词夺理,但千重月能够理解白右白的心情,同样也能够理解他的话。
只是理解归理解,她却没有办法点点头承认这是正确的,这不亚于是推动他去做杀生之事。
“那你是非杀不可了?”
她发表不了听后感,干脆询问最终结果。
一脸决绝的白右白到了此时却反成了说不出话来的那个人。
他能清楚地听出千重月对这件事的态度,她压根不觉得有半点不妥,既然理智阻止失败,那干脆就放之任之。
既得不到支持也得不到坚定阻挠的白右白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千重月。
他悄无声息地滚了下喉结,确定对方正在等着他的回答,心跳速率开始慢慢提升。
“倒也不是非杀不可,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的话,”他矜持地抬了抬头,清咳了声,“我也不是不能够放过那条狗。”
“你说。”
搞不懂少年跳脱思维的千重月,坦然接下了他的话茬。
即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的白右白,顷刻间将悲伤暂且都转化成另一种让人欣喜的情绪。
他舔了舔红润的唇瓣,非常非常非常认真地说道:“跟我交往吧。”
“从八岁一直到十八岁都在喜欢你,你也该给我个答案了。”
【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千重月,嘴还没张开就听到阿镜犯贱的声音。
她脑海空白了好几秒,而后想到经过那么多个世界,这还是第一个主动朝她走来的白又白。
但很遗憾。
如果心不够平静,就不要随便接过别人的一颗真心。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答案。”千重月不为自己找借口开脱,而是实实在在地去告知白右白自己当下的心情,“我还没有找到我想找到的,我不能随便答应你。”
“哦。”
“也就是说其实你有点想答应,但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答应?”
白右白反应出奇的平静,甚至还能够转过身来云淡风轻地反提出另一个要求:“既然你没有办法跟我交往,那我只能勉为其难让你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