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死?”
千重月顺着白柚白的话往下问,语气算不上多惊讶,实则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不太好的预感。
关于死因,她几乎是瞬间联想到了那只暗藏锋芒的狼狗。
而白柚白接下来颠三倒四的解释,也算是契合了千重月的推测。
平安与橘花不对付是事实,白柚白跟白右白不对付也是事实。
但谨小慎微的白右白一直想要努力去拉近兄弟之间的关系,同样也希望代表着两个主人的宠物,可以和谐共处。
经过他一个月的不懈努力,平安和橘花昨日终于不再见面就炸毛,而是安安稳稳地待在了同一个空间里。
自以为成功的他,今晚没将平安叫到身边来,而是直接让它跟橘花待在同一楼层。
在房中看书看得迷迷糊糊的他,习惯性那个点摸黑下楼去接点水喝,没想到在拿杯子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橘花。
疼惨的橘花本就不喜欢白柚白,转头狠狠一口就咬了过去。
而白柚白则在受伤的时候,下意识喊了平安的名字,护主意识极强的平安,直接从附近猛冲过来反咬住了橘花。
年迈的老猫如何能承受得住大狼狗的撕咬,当场脖颈断裂大出血,直接没了气息。
“......”
千重月扶住了额头,心情很糟糕。
她唇瓣动了动,发现自己既没有办法怪罪白柚白,也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地安慰。
“小白知道这件事吗?”
她最终只能闷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爸爸说哥哥还没回国,暂时先不告诉他这件事,怕他在外面出意外......”白柚白声音越来越微弱,似是已经察觉到了对方不太美妙的心情,整个人颇有些不安。
“对不起学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他话语之中是难以言喻的悲凉,半点儿生气都寻不到,“哥哥他是不是,再也没有可能接受我了.....”
别说接受了,愤怒到极致提刀都很有可能。
不少养猫狗的人都将宠物当成是家中的一份子,白右白性子又烈,很难说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挂断电话后,已经十二点了。
千重月再度点开白右白的照片,坐在床上看了良久。
半晌后,藏了无数心事的她只能够发过去两个字。
【阿月:恭喜】
太讽刺了。
--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打起来了卧槽!!!!”
“卧槽白右白疯了吧我的天,那不是他亲弟弟吗,下手这么狠!?”
“白柚白也太懦弱了,被打出血了都不敢还手。”
“我的妈,白家那两位来了!!!”
周一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半个学院的人都躁动了。
有人在下注的那个群里,疯狂发了许多白家双生子当堂打架的照片。
白右白回国后先回了家里,本想稍微收拾一下再去上学,结果一直在等他回来的白父,不给他半点缓冲的时间,面色沉重地将橘花逝世的消息直白告知于他。
难以置信的白右白跑到后院去疯狂刨开埋着橘花的土包,当血淋淋的尸体映入眼帘后,他直接摒弃了所有理智。
尽管白父不断地解释,这一切都是意外,白柚白并非故意,平安也被送走了。
可白右白满脑子都是橘花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画面,陷入痛哭自责难以自拔的他,直接抢走司机的钥匙,一路开着车飞驰去了学院。
他咬紧牙关准备地找到白柚白所在的教室,不顾老师正在台上讲课,一声不吭就踹开后门,朝着脸色苍白的白柚白猛冲过去。
“你这个疯子!!!!”
白右白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将白柚白从座位上拖拽下去,朝着他的脸一拳狠狠地打过去。
身材瘦弱的白柚白挨了满含愤怒的一拳,脑袋不受控地撞向教室后的坚硬墙壁,嘭的一声清晰无比。
双眼发黑的他听着脑袋里嗡嗡的嘈杂响声,尚来不及喘息一口,下一秒就被拽住了衣领,被已经失去了自控能力的白右白强硬地摁在地上暴打。
在人前一向干净如皎月的白右白,猩红着一双眼睛,下狠手将亲生弟弟往死里打的时候,便已从云端跌落。
“我让你少招惹我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你从小被拐卖是我害的?你吃不饱穿不暖是我害的?”
“你要钱要爸妈要关注我都忍了,你为什么还要发神经,啊?啊??”
“你真就活该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永远像条狗一样活在阴暗里!”
“我告诉你,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我绝对会杀了你!!!!”
绝不会轻易掉眼泪的白右白咬牙将所有令人崩溃的苦楚都咽回去,只用尽全身力气去掐住白柚白的脖子。
倒在地上放弃挣扎的他只瞪大了愧疚的双眼,将嘴唇咬出血都不曾哼过一声。
周围人本来都秉持着看热闹的心,半点要阻拦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好奇知道这件事的千重月会是什么反应。
但情况逐渐变得不妙起来,白右白似乎真的下了死手,掐得白柚白整张脸都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