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去阻拦对准了眼睛的刀尖,一边还要用力去抠掐在脖子上的手。
死亡所带来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仅仅只比仇雅雅大了两岁的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就这样死在深夜的街道里。
妈妈才刚刚好,他们未来还有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度过。
生活也才刚刚变好,他还想等自己好好确定心意后,去问一问千重月的真实想法。
他也才二十,他还想活着。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啊!!!!
“嘭!”
冰冷锐利的刀尖就悬在眼球前一厘米处之时,黄毛变态即将得逞的恶心笑脸才刚刚露出,一具魁梧的躯体忽然降临,在一瞬间折断掉黄毛变态的手后,将人甩到了一边去。
惊魂未定的白又白躺在地上发着愣,手上还保持着挣扎时的动作。
及时赶到的黑衣保镖凶猛的暴揍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小黄毛,每一拳下去都让他痛得冷汗直流,叫都叫不出声。
千重月在他之后出现,脸上表情冷得仿佛已经进入了十二月的冬。
她弯腰将满脸麻木的白又白拉起来,轻轻为他扫去身上的灰后,将失了声一般的人拥入怀中。
迟迟没办法回神的白又白任由千重月摆布着自己,直到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混沌的大脑才堪堪复苏。
“有没有伤到哪里?”
千重月指腹抹过他的脸颊,温声问道。
白又白怔怔地看着她,木然地摇头。
而下一刻,眼泪忽然就从失去了光泽的眸子里掉了出来。
【白又白幸福度上升5%】
千重月眸光一暗,已经很久未曾出现的杀欲顷刻间便高涨了起来。
阿镜或许是成功的,在这来来回回几个世界里,她逐渐顺应着人类的律法,已经很久没有让杀念控制住自己。
但他的眼泪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一颗接一颗安静地往下掉,什么话都不说。
【......】
【我觉得吧.....】
阿镜跟千重月早已形成了很好的默契,她一个眼神,它就知道她想干嘛。
但这都坚持了六个世界了,没必要.....
算了这话它实在说不出口,若不是千重月自己留了个心眼跟出来,白又白会遭遇什么它不敢想象。
虽然有它在,白又白不可能真的因为意外身亡,可它终归没办法像千重月一样,将人全须全尾地护着。
黑衣保镖拿着高新,便必须要完全听命于老板。
因此小黄毛即便只剩下一口气,他心里也怵得要死,没有老板的命令也不敢轻易停手。
紧紧依偎在千重月怀里的白又白终于平复好了心情,鼓起勇气去正视那个差点将他杀死的人。
见对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没有衣服遮挡住的地方全都惨不忍睹。
他咬了咬牙,轻轻拉了拉千重月的手。
“别....打了吧,他若是死了,你会惹上麻烦的。”
“我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他罪不至死。”
白又白兜兜转转几世,永远生不出一副狠心肠来。
他这含着祈求之意的话语一出口,千重月便知道自己拿他没有办法。
她还能怎样,总不能真把人给杀了。
“停手,报警。”
千重月冷声命令道,黑衣保镖暗地里狠狠地松了口气,麻溜地松手报警。
因着报警的人是当地大集团的总裁,警方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苟延残喘的小黄毛还想指控千重月意图谋杀,结果看见带头的队长狗腿地给她递烟,人瞬间就萎了。
劫后余生的白又白亲眼看着小黄毛跟条死狗似的被拖走,一整晚压抑的心情终于松快了些。
没想到他的呼唤真的被听见了,他真的活下来了。
白又白看了眼眉间带着淡淡倦意的千重月,也不管害羞与否,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
他很难形容当下的心情,莫名有种离了千重月他会再死一次的感觉。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白又白闷声问道,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千重月摸了摸他的脑袋,诚实回答:“不放心,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噢。”白又白也不想再去问更多的事情,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谢谢你啊,你又一次救了我。”
“噢,不客气。”
千重月动作轻缓地为他顺着毛,转头强硬地将白又白录口供的事情推迟到白天。
解决掉当下较为重要的事情后,她环视了周围一圈,都没有看见仇雅雅的身影。
大概能够猜到过程的千重月没有再多问,而是直接麻烦警方派人去找一下仇雅雅,然后将人带回家。
白又白对她这个处理方式没有异议,全程脸埋在她肩上没有出声。
直到警方向他讨要仇雅雅的电话,他才稍稍有了点儿动静。
只是在念号码的时候,他忍了很久,却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请问,您在来此之前,除了接到千重月的电话之外,有接到别的报警电话吗?”
警长挠了挠脑袋想了下,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