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仇生在旁眼观鼻鼻观心,不准备掺和进这完全没有意义的讨论。
“你说得对。”千重月将包着小说外皮实则是管理类的书籍啪嗒一下合上,破天荒应了眼镜男的话。
难得被高岭之花肯定的眼镜男诧异地撑起身来看她,上铺抿着唇的白又白有些低落地扣着手,心底默默为千重月说的话找补着。
她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没有进决赛的那个能力。
“你若是能挺进三公,的确需要烧烧高香,谢谢你祖宗的保佑。”千重月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唇角突然耷拉下来的眼镜男,“但我感觉你连烧香的机会都没有。”
“你!”眼镜男狠狠摸着后槽牙,用力一拍床铺猛地坐起来,“一号娱乐培养出来的练习生素质都这么低下的吗!有你这样当着面诅咒人的吗!”
“素质祭天,糊咔靠边。”千重月耸了耸肩,懒得再多费口舌搭理他。
嘴皮子显然没练到位的眼镜男气得七窍生烟,白又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人恶狠狠地瞪了后,又欲盖弥彰地转过身面对着白墙傻笑。
她在帮我说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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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节目正式开播。
八点准时抱着手机的言左准备好了炸鸡啤酒,默默等待着自家老板的帅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好好的大老板不当非要跑去当练习生,近期电话都接得很不及时,不少事情都得靠言左一个人来判断。
真的是一个非常让人不省心的狗老板。
第一期被分为了上下两期,上期的开头先是拍摄了一下朝气蓬勃的小鲜肉们到达训练营的画面,时不时有些心机怪会搞点小动作来抢占镜头。
对娱乐圈没有半点滤镜的言左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快乐选妃,直到某个画面一闪而过,她终于看到熟悉的银灰色短发一晃而过,但也仅仅就这么一秒。
她可怜的老板开头居然连颗头都没露出来,什么垃圾剪辑。
不耐烦的言左看着这群油头粉面的小东西们一个接一个地上了台,一个比一个还弱不禁风,跳个舞软趴趴没半点力度,唱个歌要么破音要么哭爹喊娘,收尾还好意思喘得跟刚跑了一公里一样。
她摁下额角爆出来的青筋,伸手掐住眉心揉了揉,耐着性子接着往下看。
幸好节目请来的也不全是制造话题的角色,也有不少真心想靠着选秀出头的,这类人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观赏性比那些划水怪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老板在哪里?
节目都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言左发现千重月的镜头一只手指都能够数得过来,而那些少得可怜的画面里,她一直都是摆着一张讨债的冷脸,半点没有爱豆的样子。
【弹幕:灰头发啷个帅,就是脸好臭】
【弹幕:大概又是个想走高冷路线的,没劲】
【弹幕:他的脸冷漠到甚至都不像是人设(疑惑脸)】
言左看到了几个骂人的碎嘴子,键盘一开就要替千重月骂回去。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已经下班了,爱护狗老板也不在她的职责范围内,所以还是算了吧。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球球宝贝终于出场啦!!!】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仇生好帅!!】
【弹幕:呜呜呜呜呜泪痣杀我!(鼻血)】
一家小传媒公司的组合在上期节目的片尾出场,名字非常眼生,总之是言左看了也记不住的那种。
不过站在中心位置的小男孩的确有点潜力,长得也足够引人注目,小公司这次为了捧他应该会舍得下点血本。
站在后边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也挺好看,就是跳起舞来不知为何看着格外傻里傻气,当观众马上要沦陷于他的美貌之时,一个漏洞百出的动作像是一个大巴掌,啪一下直接干到了观众脸上。
【弹幕:那个白又白长得好邻家哥哥啊】
【弹幕:这白舞跳得真差,跟仇生一对比简直没眼看】
【弹幕:这白一看就没好好练习,听说能上节目全是金主的功劳】
【弹幕:我闻到瓜的香味了】
言左挑了下眉,心中倒也没多少意外,圈中没名气的小偶像傍一两个金主很正常。
当偶像是他们的主业,也是正正经经签了合同的,若是一直接不到活赚不到钱,他们就只能够趁着空闲的时候出去做点兼职填饱肚子。
大多数人走投无路之下,被逼着跪下来端起金饭碗太正常了。
“有请下一组表演者,来自一号娱乐的千重月!”
熟悉的名字终于被念到,昏昏欲睡的言左立刻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盯着屏幕,生怕错过千重月的高光时刻。
画面先是转到了大屏幕上那张颜值绝杀的硬照上,而后一转眼就看见千重月自百人座位上站起来,穿着公司为她量身定做的演出服,从容不迫地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