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长,若您做出的承诺是属实的,那么我现在就要提前行使这个权利。”
“我没有任何别的要求,我只要求请您将前基地长交由我来处决。”
早上虽在看到有千重月睡在身侧较为安心了些,可梦境里面发生的事情却始终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他既然已经将屠刀挥出去过一次,并不介意再挥出去第二次。
胆敢克服柔弱纯善的本性变得如此果决,还得多亏了千重月那套言论,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救人。
他要救几十条被困在噩梦轮回的亡灵,也要救那只仍旧逍遥法外的恶鬼。
言左右听到这个要求有些惊讶,他搓了搓手表情略微有点为难。
“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当初拦路的小基地建起来的时候他也不是不知道,但见假基地长把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虽然入住的条件是苛刻过分了些,但能够稍微减轻一些北方基地的资源压力,也是好的。
所以他基本没有过问过小基地里的事,而假基地长没事也不会来叨扰他,因而一直就这么相安无事下去。
直到这一次丧尸危机爆发得太突然,他们两人才有了联系,心中不免会有些埋怨对方瞒着关于白又白的消息,但是他也算有些功劳在身,贸然处决不合适。
而那些假基地长带过来的部下也绝对会为此闹事的。
白又白抿了抿,扭头看了眼千重月,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千重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当了他的嘴替。
“他吃人。”
“字面意思。”
--
假基地长被几个莫名其妙闯进屋子里来的武装军人吓了好大一跳,他甚至没反应过来来者何意,就被强行扣押带去了最开始测试异能的地方。
这个地方人最少最安静,地方也最为空旷,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言左右双手环胸,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见到假基地长被押送过来的时候,头一次没有露出客气的笑容。
就在千重月简单粗暴地将事情大致描述过后,三观被狠狠撞击到的言左右还不肯相信,直到忽然归来的仇雅雅被拉着作证,红着眼睛没说两句话就跑去吐得胆汁都呕出来,他才真信了。
“基地长,您这是何意啊?”
肥得流油的假基地长跪在地上,一脸懵逼地看着神情肃穆的言左右。
他不明白这个昨天还笑得客客气气的男人,怎么今天就忽然变了个样了。
直到千重月和白又白二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心脏猛地跳了下,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凝重感。
“人肉好吃吗?”
他们站着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有寒暄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逼问假基地长。
假基地长身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听到这个隐藏的秘密暴露后,还想着再挣扎两下,结果一对上言左右看死人的视线,立马就慌了。
“这,这都是他们自愿的啊。”
“既没有工作能力,又没有晶核来换吃的,无能的人也只能选择以人易物啊。”
“我也说了不能这样,可都是他们硬要把人强塞过来的.....”
“反正....也都是对末世无用的人,我给您带来的全是厉害的异能者,您不能这样对我....”
他两瓣肥厚的嘴唇不断开合着,大抵这辈子还没遭受过死亡的威胁,满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曾拼死拼活抢救过无数游离在死亡边缘的生命的白又白,双手垂放在腿侧忍无可忍地攥紧。
见对方丝毫没有悔过之意,依旧认为在弱肉强食的末世之下,吞吃同胞不过是自然选择的结果,等到了能源耗尽那一天,人类将彻底开始自相残杀。
“你混账!!!!”
一股大火直烧往天灵盖,再也克制不住杀意的白又白直接抽出千重月握在手中的唐刀,几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捅穿了假基地长的心脏。
血花并没有溅射出来,他仍旧一身干净。
但看着汩汩鲜血一点点从胸口溢出直流淌到地面上,白又白彻底忍不住眼泪。
他情绪有些崩溃,可是眼中一直都存留着一抹毫不动摇的坚定。
千重月拦住他颤抖的肩膀,握着他的手缓缓将染了血的唐刀拔了出来。
“他本该也感受一次被剥皮剁碎烹煮的滋味,你一刀了断他,是你的善。”
“你没有错,你做得很好。”
温柔的话语如一阵风掠过发梢,白又白跟小孩似地扁了下嘴,最终硬把眼泪忍了回去。
言左右在背后叹了口气,命人将这里收拾好之后,将假基地长背后的残党召集起来谈话。
要他们安静的方式其实也很简单。
北方基地不缺人,更不缺流言蜚语,一旦将他们之间心知肚明的丑事爆出去,那就别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事后等白又白平静下来后,言左右又单独找了他一回。
“诚如千重月所说,这件事你做得对。”
“我珍贵的承诺不太想要浪费在一个恶人身上,所以——”
“你仍旧拥有一次找我兑现承诺的机会。”
--
两天后白又白被带去了基地深处的研究所,开始配合里面的研究人员找寻拯救末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