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白擦了擦被咬得有些生疼的嘴唇,把卷到锁骨上的衣服规规整整地给放了下去。
“你的渴肤症!到底....到底该如何治疗!”
他一开始还能够骗骗自己,帮助他人是美德,虽然这实在是有点自我牺牲过头了。
可越到后边他越是有些迷迷糊糊,甚至有一天还被她强硬锁在怀里就此同床共枕一夜。
白又白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离最开始的设想好的初衷越行越远了,他一早就察觉到了千重月的危险,也警告过自己别得意忘形地太过靠近她。
无奈人心最难控,从他们之间见到的第一面起,兴许就注定了白又白会一脚深陷进千重月编造出的网。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上头了,刚才满脑子想的都是,干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和她沉沦下去吧。
可是不行,千重月的眼神,太清醒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不清楚眼前这喘着气的家伙在较真些什么,千重月抬起手慵懒地描绘着他的五官。
白又白忍住想要往她手心里蹭的冲动,憋屈地甩开她的手,一脸正色地看着千重月。
“心理疾病往往都有诱因,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
“只要找到那个关键的点,努力地去将它克服,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又一次拍开千重月的手之后,白又白忍无可忍地咬了她一口。
只是这一口没敢用力,只是有些埋怨地磨了磨,跟撒娇似的。
千重月看他这二狗子似的动作,轻轻地笑了起来,直到又被咬了一口才停住。
“我觉得你说得对。”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就出现的心理疾病。”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还真就找到诱因了。”
她平静地躺在简陋的床板上,乌黑的发如泼墨般成片散开。
听见千重月难得正经说话,单纯的白又白立刻信以为真,有些紧张地询问答案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答案一般都得付出代价。”
“你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这话一出,躲在脑海里的阿镜已经彻底笑歪了嘴,给千重月提前送上仿真且能通感的道具后,它大笑着开启了青少年保护模式。
与狂笑的阿镜不同的是,又被猝不及防调戏到的白又白,再好的脾气都要怒了。
不过正当他要发作的时候,却正正好对上千重月满怀认真之色的眼眸,跑到喉咙的话又默默咽了下去。
“......”
试一下吧,万一是真的呢。
反正也不亏。
想通的白又白紧张地握了握拳头,他强忍着来回冲撞的羞涩之意,闭着眼睛俯下身去。
成功把兔子往狼嘴里骗的千重月勾起一抹笑,抬手压住他的后脖颈,让他逃无可逃。
绝望的白又白后来又成了下面那个,而且是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他将枕头抱在怀里,背过身不想看千重月,赌气时的作态和过去一模一样。
千重月贴过去蹭了蹭他的脖颈,死死压着笑意,清咳一声后开口。
“看在你这么诚心求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好听的话我只说一遍,快点给我洗耳恭听。”
在心底发了千百遍誓的白又白,抿着破皮的唇瓣,非常可耻地又动摇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然后就开开心心地竖起耳朵准备听千重月说好听的话了。
“在医学上,渴肤症是一种心理疾病,当独处或情绪波动时,得不到抚摸与温暖将会陷入极端情绪当中。”
“在我这里,渴肤症是某种冲动的证明,证明我有想要抚摸、拥抱、亲吻甚至是疼爱某个人的冲动。”
千重月垂下眼眸淡淡地解释道,清冷的声线在夜色里含着一丝别样温柔。
“真正的患者缺失的是爱与温暖。”
“而我缺失的,是一个你。”
是一个生生被折磨致死在万重山上,永远无法安息的你。
是经过一次两次三次相遇后,终于让琢磨不透的感情在岁月中爆发,让我深深渴求的你。
千重月似是说了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说。
白又白却莫名其妙感觉心脏疼得很厉害,逼得眼角流出了泪。
他大口大口呼吸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明明有无数疑问挤压在胸口,他却不敢回头。
最终也只是喃喃出声,求问当下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答案。
“所以,你是在表白吗?”
白又白将脸埋入枕头里,把眼泪都胡乱给蹭掉。
问完之后他就默默屏息,安安静静地等背后之人给一个同样动听的答案。
“是。”
非常合时宜地将后面一个【吧】字吞进去的千重月,被瞬间丢掉枕头转过身来索要拥抱的白又白吓了一跳。
【白又白幸福度上升5%】
【白又白当前幸福度为47%】
“你真的很讨人厌。”
“见面第一天起就开始骗我。”
白又白将自己用力塞进千重月怀里,埋着头说话瓮声瓮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