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千重月看到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三个正常人,顿时有些不耐烦地摸了摸后脖颈。
“你这人怎么老喜欢走哪就把狗牵到哪?”
“自己当狗就算了, 还非得再牵三条展现自己贵宾犬的地位?”
多余的人牵扯进来后,千重月瞬间感到束手束脚起来, 她拿刀指着露白好一顿嘲讽,而后毫无预兆地冲着她门面挥刀砍了过去。
露白表情一冷,连忙转身避开千重月的攻击,殊不知就在她挪位的这一刹那,千重月马上收刀,一个滑步来到楼板边缘,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之后仅靠着手臂挂在楼板边,紧接着一层层下跳迅速离开了烂尾楼。
并不准备放人的露白带着人狂追上去,而同样不准备逃跑的千重月刻意放慢了脚下的速度,维持着一种似是要被追上了,却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三级丧尸带小弟攻打基地的行为太过决绝,这周遭的丧尸几乎都灭绝了。
千重月硬生生带着人绕着小林子跑了个几公里,最后靠着雷声引来了几只漏网之鱼,其中居然还幸运地招来了一只能力不弱的二级丧尸。
看着体力已经耗尽的走狗三人组,千重月余光扫了眼面不改色的露白,转头又将人带回了烂尾楼。
见时机已经成熟的露白朝着眼镜男挥了挥手,对方立即心领神会地释放出绿藤,意图困住千重月。
无奈他们现在并不单单只有两个派别在战斗,还有一群无差别攻击的丧尸在旁捣乱,因此眼镜男原先自认为能够顺顺利利地捆住千重月的手脚,最后却因二级丧尸的突然袭击而被迫中断异能。
眼镜男见此却不敢轻易回击,毕竟走狗三人组压根就没有跟二级丧尸战斗的能力,能一路走到现在还都是借着露白的东风,所以即便被她当成狗使唤来使唤去也无所谓。
“露大人,这只二级丧尸我们应付不了,该怎么办!?”
眼镜男狼狈地避开丧尸的攻击,急急忙忙朝着只顾着追打千重月的露白发出求救信号。
露白目光冷漠如冰,丝毫不顾及小弟的生命安全,全部心神都只留给千重月。
她的想法很简单,将千重月打个半残之后送给丧尸咬两口,一等她尸变,就马上挖出她脑子里的晶核。
三级雷系异能者的晶核,光是想想就很让人兴奋啊。
见缠人的走狗被几只丧尸给围困住,只守不攻的千重月瞬间转变态度,朝着楼上奔跑的迅速渐渐放慢下来,就在露白要追上来的那一刻,唐刀朝后刺了出去。
露白握住边沿凸出来的一根钢筋,借着墙壁的力率先翻身上了平坦的楼层,千重月本也就不抱着一击即中的想法,见她现身于眼前,把刀收进刀鞘之后直接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眼镜男几人应付不了力量翻倍的丧尸,一路紧跟在露白的后面跌跌撞撞地爬上了烂尾楼,他们一边跑一边还得分神去拦截丧尸的行动,上楼后望向露白的目光难免带上几分幽怨。
经长时间风雨腐蚀的楼,粗糙的水泥地面凹凸不平,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绊倒。
千重月同露白拳脚相向起来,挥拳速度太快常伴有簌簌破风声响起,她过去在六界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握着一柄剑出现在世人眼前,可只有死人才知道,她背地里将脆弱的体格淬炼到了什么程度。
“你到底是!?”
露白从最初的势在必得到现在的面有惊惶,她格挡不成被千重月一记重拳打得连连倒退,纤细的手腕上立马浮现起狰狞的青紫色。
千重月转了转手腕,挽起的袖子下,漂亮的手臂线条上覆盖着浅浅一层结实有力的肌肉。
她朝着露白勾起一个不太友好的笑,并不准备多嘴解释来自于她身上的与众不同,看着露白这孬种眼中隐隐约约已经有了退却之意,千重月废话不多说加快攻势。
那头跟丧尸缠斗的三人组,有一个已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半条胳膊都被丧尸硬生生扯了下来。
这只二级丧尸体格有点类似于正常世界时有真材实料的肌肉猛男,若不是那个倒霉鬼躲得够及时,恐怕被丧尸直接从正中间撕成两半都有可能。
眼下己方战斗力大打折扣,眼镜男那一刻信誓旦旦的心也变得惶恐不安起来,他开始蛇形走位避开丧尸的扑咬,一次次都将尚且性命无忧的受伤同伴推到自己前方去。
“你他妈!?”
“四眼仔你他妈疯了吧!?”
安然无恙的另一个异能者难以置信地斥骂出声,他挥着水剑想去捅这只力量爆棚的二级丧尸,不料那一腔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出来,转头便尽数熄灭了。
无他,只因躲避不及的露白,拽了他过来当替死鬼。
步履已经逐渐有些蹒跚的露白听着血肉被撕咬的声音响起,一把抹去脸上溅射到的鲜血后,嫌恶地将喉咙被咬破的异能者丢在地上。
噗噜噜冒出的血和大快朵颐的撕扯吞咽声交织响起,露白眼中毫无愧色,只余一片阴森狠戾。
千重月对她的举措有些许诧异,毕竟好说歹说她在六界中是个....不过更多的却是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让丧尸去咬她,结果这家伙却拿忠心耿耿的小弟来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