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同伴安慰的另一个男人闻言青筋暴起,不愿接受现实的他推开同伴拽住了白又白的衣领,张了嘴表情狰狞地斥骂着白又白。
原先待在基地内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跑出来围观,看着被推上神坛的末世希望如何被人痛骂。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所谓的希望在,我们怎么可能会如此冒险!”
“你凭什么给了别人希望,又转头将人的希望打碎?”
“是你信誓旦旦说你能够救人能够救人,现在你却告诉我你救不了。”
“凭什么啊你这个烂人!!你还我同伴的两条命啊!!!”
当懦弱、恐惧、愤怒、无能夹杂在一起,撞到发泄口的人会不依不饶地变成一个疯子。
白又白还能看见躺在地上的女人那双失去生机的眼,她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意识,眼中明明映着灰蒙蒙的天,背后却藏着被摧枯拉朽般湮灭的世界。
“我也想救她,我也想救她的啊.....”
被人反钉上罪恶标签的白又白,在红了眼的刹那被掐住脖子,看起来如此可怜易碎。
他总感觉自己应该想清楚些什么,可那该死的愧疚席卷了他全部心神,看着眼前那愤恨的眼神,以及周遭人逐渐崩塌的信任,白又白最终没有挣扎。
是他的错吗。
“这不是你的错,脊背给我挺起来。”
千重月大步流星而来,她直接上去扭断了男人的一只手,在他痛呼出声的那刻,将表情愣怔的白又白解救出来后,最后还顺手一刀扎死了躺在地上已经尸变的感染者。
血花在脚下溅射开,脑子发热的男人看到千重月粗暴且残忍的处理方式,原先暴戾且疯狂的目光开始变得躲躲闪闪起来。
他捂着自己已经痛得失去知觉的手,仗着既定的事实在前,不服气地反驳千重月。
“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你想要袒护他也要看看场合吧!”
“五分钟内可以清除病毒是他自己说的,可我的同伴感染时间没过五分钟,他却救不了!”
“他根本就是名不副实,被他人追捧膜拜就有这般令他着迷到宁愿抛弃人性吗!!”
男人扣过来的帽子委实有点高,这要是真给白又白戴上了,他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群众的信任基础本来就很不牢固,轻轻一推就能搭建起来,轻轻一吹也能瞬间分崩离析。
千重月冷笑一声,握着刀就朝着不断后退的男人步步逼近。
【冷静冷静啊尊主,再气咱也不能砍正常人啊!】
【好歹等他感染了再砍对不对。】
被末世这群奇葩生物震惊到数次的阿镜这回也忍不了,暗戳戳给千重月指了条黑路。
千重月闻言并未说话,而是忽然错身路过惊恐万分的男人,静静看着基地外的那片林子。
只一个眨眼,烂嘴四周沾染着鲜血的二级丧尸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它一跃蹦上四米高空,直直朝着在场所有人中气味闻起来最浓烈的千重月而去。
竖起来的坚硬铁围栏就这样轻易被丧尸越过,原先还在看好戏的人纷纷作慌乱的鸟兽散开,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千重月将唐刀举着与胸口持平,在丧尸迅猛下落的那瞬间,面对面也向它爆冲而去。
可这家伙不似过去遇见的丧尸那般蠢笨,它居然知道躲开自己的要害,硬生生在半空中换了个位置,让千重月的攻击落了空。
周围没一个人愿意出面来帮助千重月,他们大部分都还游离在一级或者一级顶,二级初的也没有胆子上前来,万一那丧尸一个大跳直扑自己怎么办,千重月冷眼旁观又怎么办。
白又白能不能清除病毒现下已经成了一个疑问,他们才不要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你们为什么都只这样站着看?”
“它进攻的是基地啊,如果千重月没有守住,你们谁能够守得住啊!”
已经调整好心态的白又白看着作壁上观的众人,原先难受的心脏更加沉了下去。
有些人听到这话脸上有些讪讪,有些人却只是讥讽一笑。
“你少惺惺作态了,你有本事那你就上去帮她啊!”
“我们实力不如你的千重月厉害,万一上去帮了倒忙,你又救不回我们那怎么办?”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你好歹替我们考虑考虑啊!”
一群关键时刻畏畏缩缩的人用一张嘴替自己找好了全部后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白又白用来救人的手此时抖得格外厉害,整颗心哇凉哇凉。
看着不远处的千重月还在不断找着弹跳丧尸的破绽,白又白咬了咬牙,红着眼跑去硬抢了守卫的枪之后,退到一个不会波及到任何人的地方,抬手朝着丧尸发射子弹。
枪不是消音的,开枪的时候声音格外响亮。
视力一般但听力格外敏感的丧尸听到白又白制造出来的动静,马上就甩掉千重月这只难缠的猎物,跑去抓捕故意拉仇恨的白又白。
被逼着练就十级拉怪经验的白又白,扭头就要把怪引走给千重月多一点找破绽的时间。
不料他这才刚跑出没两步,轰隆隆的雷声骤然照亮灰暗的天空,一道道仿佛安装了雷达定位系统的银紫色雷电,将嚣张的丧尸劈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