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月把场面控制好之后, 等了半天实在是无法忽视掉外头一道格外炙热的目光, 抬眸望去, 毫无意外地看见了面容昳丽妖冶的少年。
仇生朝着她笑得很漂亮,站在灰扑扑的人群中,像是一朵会闪闪发光的花。
【嘿嘿这漂亮小子肯定看上你了。】
千重月眼中毫无波澜, 把刀收起来后扭头就走了。
被一只漂亮的猴子觊觎有什么可乐的,她自己照照镜子不比看猴强多了。
在太阳落山之前, 白又白送走了最后一个求医的人,而外出干活的仇不得和仇雅雅也相继回来了。
在这种没有娱乐项目可以消遣时间的末世当中,大晚上的想要消食也就只有两个运动可做。
一个是能见人的运动, 一个是不能见人的运动。
千重月坐在房间简陋的板床上,一边抬头研究着该如何给天花板上短路的白炽灯导电, 听力是常人两倍的她,一边还得瘫着一张厌世脸听着隔壁栋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激烈喘息声。
叩叩叩,房门忽然在这夜里初次被敲响。
指尖刚冒出点电花的千重月,下床去开了门。
外边站着表情有些扭捏的白又白,他柔软的黑色发丝上还沾染着水渍,身上还传来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大抵是刚洗完澡便过来了。
“什么事。”
千重月手肘抵在门框上,撑着一边脸庞目光平淡地看着他。
白又白还未开口便先后退两步,突然朝着前冲郑重其事地鞠了个深深的躬。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来帮我解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晶核,晶核我会尽可能想办法还给你,若是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尽管向我提出来!”
他那双澄澈的眼在夜里似乎也能溢出光彩来,漂亮的瞳仁中满是千重月的身影。
“哦好。”
千重月坦然地收下他的道谢,也懒得计较他所谓的想尽办法去还,究竟是怎么个想尽办法。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忽然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喷嚏。
“怎怎么了,是感冒了吗,让我帮你看看吧....”
白又白下意识朝着千重月踏进一步,甚至就要挤开被她半掩着的房门,光明正大进到房间里去。
他向着千重月伸出手去,想要试一试她额头的温度,不料还未曾触及她毫毛,对方竟快速地躲开了。
“别碰我。”
千重月揉着鼻子后退两步,狭长眼眸中泛着冷意。
白又白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之间整个人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眼中不□□露出两分迷茫和受伤。
心脏莫名传来细细密密的难受感觉,他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我....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白又白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受,这跟被那些恩将仇报的人倒打一耙时的心情完全不同,不是那么直接清晰的难堪和失望,而是一种,一种很不好形容的闷。
“你没做错什么。”
“我只是不想玩弄你所谓的善意。”
千重月平静地将他之前在小树林里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余光极快地扫过白又白愣怔的面庞。
可以,这小子终于要上当了。
已经学会骗人而不自知的千重月,脸上仍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排斥表情,手摁在门上就没准备让白又白踏进来半步。
被迫想起了不欢而散那一夜的白又白,脸上不出意外地出现了诸如愧疚懊悔之类的表情。
他两只手抬起来慌乱地比划,口中重复着之前已经说过的解释,半晌后看见千重月始终一层不变的冷淡,眸光就那样慢慢暗淡了下来。
“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很害怕你需要的,是之前的我所给不了的。”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能不能拜托你告诉我,你真正需要的帮助是什么。”
“我愿意,你需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看着千重月耷拉下眼皮转身要走,白又白焦急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强求一个答案。
千重月没敢太用力甩人,只是装模作样地抽了两下手,见没抽开,转头冷冷地让白又白滚蛋。
“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他另一只手也攀上了上来,非常自然而然地放入了千重月的掌心。
她浅薄的眼皮跳了下,没忍住回握过去。
“你确定?现在走还来得及,两颗晶核我也不跟你计较。”
千重月把他的手握得死紧,嘴里却非常一本正经地给他两个选项。
白又白坚定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好。”
千重月摆了几天的死人脸早就烦了,眼下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抬手一把拽住白又白的衣领,不容反抗地将人直接拖进了自己的老巢,顺便一脚把门给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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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灯光的房间可视度很低,仅仅只能靠着窗外浅淡的月光来勉强看清眼前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