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货又丑又病,谁愿意嫁给他啊?”
“有钱啊!听说找了个穷丫头,挺好看的,冥婚了。”
一听这消息,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冥婚?那女孩子死的?”
“据说是,可是事实,谁知道呢!”
……
何栓越听越惊,难道……
不会吧……
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他没法呆了,立即收拾回了燕京,直接找了柳儿父母家里去了。
可是那对夫妇锁了大门,邻居说他们搬家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这下,他没招了,只得又回到了沈秋的无忧堂。
“沈先生,求您再帮我算算吧!”他又将二十个铜子放在了她的卦桌上。
看到他的神情,她便知道他这事一定是办砸了。
如果他能拦住那殡葬队伍开棺验尸,当时便可以及时救回他的外甥女,可是他错过了。
沈秋叹气:“她已经不在了。”
何栓呆呆看着她,瞬间泪如雨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是人!那对父母不是人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
“是我对不起那孩子!是我对不起柳儿啊!”
何栓随即怒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抢回我外甥女的尸首!绝对不能让那些人为所欲为!”
沈秋掐指一算:“你抢回尸体也没用。他们用法术系住了她的魂,她现在只能跟着宋家少爷。”
“那怎么办?”何栓急了。
沈秋眼珠一转,叹息:“本来不会这样的!果然命数难改啊!该来的总会来的!”
何栓不解的看着她。
“七天后,你再来这里。到时候随我去看看热闹!”
“还要等七天?”何栓急了。
沈秋淡淡道:“人都不在了,你再等等又何妨。七天后,你就知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何栓听着,一脑子的混沌,可是沈秋没有多的话,他也不敢多问,只好回家去了。
宋氏墓园。
驼子昨夜受了惊吓,今晚就不敢去巡视了。
他躲在茅草屋里,隐约,听到寂静的夜空里传来一声男子的惨叫。
他吓得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
宋鸣的坟墓上,几枚白色的纸钱被风吹起,风越吹越大,不一会儿,那些地上的纸钱纷纷在空中飞舞,简直像漫天的白粉蝶。
这时,一道红影从坟墓中隐约升起,纸钱如同旋风一般绕着它旋转。
红影仰头大笑了一声。那笑声怪异极了,说不出的诡异尖锐,仿佛刀子插身进人的心里,让人胆颤心寒。
茅草屋里的驼子已经听见了,他将自己的耳朵紧紧的塞住瑟瑟发抖,这活儿,没法干了!他明天就去辞去!
红影倏然飞起,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向着景县的方向飘去……
第58章 有一个算一个
“大太太!大事不好了!这可太蹊跷了!”一早厨娘惊慌失措的过来了。
宋家大太太邱氏皱着眉头呵斥:“一大早的!什么大事不好?到底有没有规矩?”
厨娘白着脸冤枉的说:“太太,您还是亲眼去看看吧!厨房里的活物都死啦!都死啦!那原本活蹦乱跳的几只鸡鸭鹅,还有缸里头的鱼,全都死了!”
邱氏一听,心中震惊,可是她不信。起身便随着厨娘去厨房看。
只见一进去,一股腐臭难闻的气味冲鼻而来,厨房小院里,原本养着五六只鸡鸭鹅的,如今全都横尸院中。
就连大缸里的鱼也都浮了起来,漂了白肚。
邱氏惊愕的看着此情此景,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的升上了心头。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一串青檀佛珠,口中赶紧念起了“哦弥陀佛”。
多少年没有出过这样的怪事了,难道……
不等她多想,这时有管家和伙计纷纷过来。
“不好了太太,家里的几只八哥和鹦鹉都死了!”
“还有一笼子信鸽,也是死的一只都不剩了!”
“还有看门的那条大黄狗,不像是吃了耗子药的,死的蹊跷啊!”
邱氏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脸色渐渐的青了。
她看向天空,蓦地,仿佛有一个影子晃过,心中猛地一跳,这可是大白天的!她一定是眼花了!
“都烧了!都烧了!”她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件事不许声张!要是敢声张,就给我滚出宋家!还有,快点去请吴大师!”
吴大师就是景县的一个有名的术士,上次正是他给她儿子媳妇施法,怕儿媳妇跑了,便让大师将儿媳妇的魂魄跟儿子绑在了一起。
因为吴大师告诉她,她儿子身上罪孽重,得做几百年的鬼赎了身上的罪孽才能投胎做人。
绑住这个儿媳妇的灵魂,儿子做了鬼,至少几百年的伴儿。几百年之后,法术的束缚会自然减弱,他儿子可以扔开女子的魂魄,自己去投胎了。
儿子临终前的愿望就是要娶个媳妇,她这个做娘的怎么能不替他办呢。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几百年孤孤单单的做鬼。
年龄合适刚刚死去的女尸不好找,可是活人却多。她让人打听了这个年纪的少女,花了一笔钱买了过来,就说是冲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