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淮说,他们之间也能只是工作。
窗外的灯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到两个人中间的空白区。
她还是想拒绝。
“池希恬,我们之间,可以是最普通的合作关系。”
“你拿自己想要的,用完就扔,我没意见的。”
他在低头。
良久,在寂静黑暗中,池希恬和他约法十章。
像以前那些陈旧的不平等条约。
季予淮笑着点点头,表示都能接受。
冷眼扫过去,池希恬淡淡出声,自言自语般的出声:“不知道在图什么。”
季予淮是个商人,彻头彻尾的那种。
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流,工作上互不干涉。
抛开私人偏见,池希恬今天意识到,有些人天生就该做生意。
然而,今天这个冷风瑟瑟的夜晚,她却觉得季予淮不清醒。
“不图什么。”季予淮神色淡漠,却扯出一丝笑容给她,“你只管从我这拿。”
“这是分手补偿?”
季予淮没应声,如果池希恬觉得这么认为能更理所应当,那他没意见。
“其实我一直挺不明白的,感觉你明明那么喜欢苏潮汐,为什么要在分手后,死抓着我这个替代品不放。”
时间定格,池希恬再次面对这件事,没了眼泪,只有冷静。
她以为季予淮会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退出这场自以为是的喜欢。
对立面,她等来了季予淮的答案。
“大概是你的喜欢太热烈了,后来别人的爱就总显得有些肤浅。”
被池希恬喜欢过,就很难觉得,别人有那么喜欢他。
……
翌日清晨,曦光被厚厚窗帘挡在外面。
昨天夜里,她大概了解了挺多对弈谈判的方法。
后来他们之间,确实只聊了工作。
“在你的心里预估一个价格,加成往上报,底线在哪里只需要你自己知道。”
“让他觉得自己不亏,你又超过了心里的最低价,这场合作就是赢面。”
输赢,都只自己心知肚明。
技巧,确实比她自信满满说这本子值一个什么样的价格要好用很多。
“货比三家,他可以选本子,你也可以选其他的制片人。”
“你不能比他先急,价格打得越凶,越有利。”
“……”
脑海里不断涌现了昨晚的智胜技巧,池希恬微眯着双眼给唐橙橙发消息。
【唐橙橙】:季予淮会这么好心?
【唐橙橙】:而且你真的打算信他吗?
从旁边抽了一张干燥的洗脸巾,池希恬慢慢擦着脸上的水珠,重新拿起台子上的手机。
【池希恬】:为什么不信?
【池希恬】:抛开私人恩怨,他这些东西确实能帮到我。
【唐橙橙】:这私人恩怨能抛开?
一段失败感情过后,她现在理性得可怕。
【池希恬】:工作而已,送上门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池希恬】:难不成我抱着私人恩怨郁郁寡欢一辈子,但凡有他和苏潮汐的地方我都避之不及。
【池希恬】:那这钱还赚不赚了。
唐橙橙说她活得通透。
【池希恬】:也没有,其实昨晚看见季予淮,我还挺难过的。
【池希恬】:但总不能一辈子不面对了。
腿长在他自己身上,季予淮想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拦下的。
池希恬不想把每天的精力都用在缅怀失败的感情上。
【唐橙橙】:那你现在是想啃骆寒这个硬骨头?
【池希恬】:试试吧,毕竟贺岁档排片有限,我是真想努力一把。
唐橙橙说好,让她有事随时微信联系。
中午,齐思乔突然打电话约了她,说是简单吃顿饭,实则为了感谢季予淮的那笔投资。
电话这边,池希恬缓缓开口:“那你不应该请我。”
毕竟,钱她一分没出。
“如果不是你的剧本,你看季总会不会做慈善。”
真把他当什么善男信女了。
不言而喻,池希恬说半小时后才能到酒店。
距离忍冬园有些距离,餐厅在以前茯苓苑那边的中心商城。
很正宗的川菜馆,一进门扑面而来的辛辣味。
红红火火的装扮,大多桌上是正宗的红油火锅,老板一口流利的□□。
引她上三楼独立包间,齐思乔还带了助理一起。
三个人坐了半边位置。
“海城特产,回去尝尝。”池希恬给她带了一份甜鱼片,落座时伸手递过去。
“谢了。”
“最近还忙新剧本的事呢?”齐思乔把菜单递给她,示意池希恬加点自己喜欢的。
池希恬拿着铅笔勾了份红糖糍粑,低头应声:“嗯,在接触制片人了。”
“你这效率够快的啊。”齐思乔惊讶,想着失恋大概真是事业觉醒的契机。
“想着争取在跟组前把这事谈下来。”
齐思乔关心问了句:“约的哪个制片人?”
“骆寒。”池希恬笔尖一顿,扔出这个名字。
“他难谈得要命,跟个莲藕精似的,全身上下都是心眼。”齐思乔跟骆寒接触过几次,愣是没合作过,“背地里不少导演都叫他,影视圈会计。”
这么会算账,放在这个圈子里惜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