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池希恬还真的答应了。
混着海风,她应了一声“嗯”。
“你是真不怕苏潮汐在你面前晃来晃去,阴阳怪气的。”
平心而论,池希恬挺认真的评价了一句:“她挺适合那个角色的。”
“咱们这个圈,多少背后对家的人要上银幕演情侣,都是为了赚钱,哪有轻轻松松的。”池希恬看得很开,不惹事,自然也不怕事。
和气生财,影帝视后都能做到的,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再说了,她在国外知名度很高,回国发展的第一部 电影总有人愿意买单。”
几秒后,唐橙橙不可置否地笑笑,“你和季予淮在一起这些年,把他在生意场上那些东西全学来了。”
以前的池希恬,横冲直撞地敲开每个导演的邮箱。
没有技巧,全是真心实意。
偏偏当时,就林一买单。
现如今,一股子利益至上的冷静自持。
“有吗?”池希恬风轻云淡地反问。
唐橙橙:“不能再像了。”
“不过你回来之后住哪啊?”唐橙橙记得她之前是在池沂舟的房子里。
也不知道是短租还是长租。
池希恬:“其实本来就是池沂舟给我买的,只不过先前我一直住在茯苓苑那边。”
有钱大概就是底气。
分手之后,从一栋别墅搬到另一处高档小区。
“但我可能不会一直住在这,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就搬出去。”池希恬走了挺远,一直到游艇的停放点。
夜里,不少豪门子弟包下情人江的这片水域,从晚到早的不休眠。
纸醉金迷的生活,在情人江的每夜上演。
唐橙橙不解,问她为什么。
“人在异乡,他们本来就担心我,而且来林城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池希恬工作这些年,就没再拿家里的钱,生怕二老认为她过得并不好。
池嘉御确实能帮她,但池希恬从来没开过口。
各自是不同领域的人,她又从来不是走投无路。
总不能一直靠着哥哥生活。
拿到的奖杯第一时间寄回去,磕磕绊绊地碰壁却从来没说过。
远处,风一阵阵惊起,吹着她额前的碎发。
卷来初秋的凉意。
一片落叶飘到她眼前,随风划了很远。
池希恬淡笑,像是释然,“橙橙,秋天到了。”
……
回林城那天,二老舍不得她。
但还是没忘记嘱咐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你爸有不少在林城做生意的朋友,我跟你说……”
“妈,您就别操心了。”池希恬把行李箱推给她二哥,站在玄关口,试图劝说。
“我能不操心吗,你今年二十六,再等下去成老姑娘了。”
老一辈的思想,大概觉得结婚生子,这一辈子才算得上圆满。
池希恬含糊地应着,推着池沂舟的背往外面走。
她来林城的时候只拿了点衣物,回去像抄家一样,整整多了两个行李箱。
开车的人蹙眉,指着这一大顿行李问:“池希恬,你回家改善生活的?”
“对,我逃荒回来的。”池希恬点点头,噘嘴又塞给他一个包。
池沂舟故作无奈笑笑,给她放到后排位置上。
几分钟后,车行驶出小区。
“什么时候再回来打劫?”池沂舟单手打方向盘,余光落到旁边人身上。
“过年吧。”
“元旦呢?不回来了?”
“嗯,得跟组。”池希恬不知道齐思乔那边怎么安排的,但估计是要在酒店里跨年。
和季予淮在一起那会,她很期待这天。
跨年夜,他总没有应酬。
难得两个人独处的空间,茯苓苑有人放烟花,她会在零点说第一句新年快乐。
那时候,真的是想跟他岁岁年年。
现如今,是要单薄了点。
思绪中断,池希恬听见旁边的人突然又开口:“爸妈的话,你多少听听。”
“你说相亲?”
“你以前不也没听,你要是想去,我把这机会让给你。”池希恬双手抱臂,靠在副驾驶椅背上。
池沂舟:“……”
“我跟你情况又不一样,还是说,你只是不想接受新的人。”
这句话,刚好落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
一阵突如其来的刹车,伴随阵阵安静。
池希恬没什么犹豫,拒绝得干脆利落,“不是。”
新旧都无所谓。
她的视线偏移,一直落在池沂舟身上,几秒后定格。
“我只是不想谈恋爱。”
她说的认真又坚定,轻飘飘地拒绝了很多,“不想处理感情,不想结婚。”
懂了。
这是个无解的命题。
不针对一个人,而是否定了任何一段感情的开始。
“哥,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倏忽,绿灯亮起,车后的喇叭声连绵不绝,断断续续跌进耳中。
海城的秋季,总带了丝夏天的热烈。
仿佛上一个季节还未走干净,一步五回头。
半晌,越野车里,季予淮挑挑眉确认道:“决定了?”
他的目光没有偏移,此时此刻,看不清旁边人的脸。
只听一句认认真真地回答:“嗯,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