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温挽姐。”
温挽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这有什么,跟我还这么见外。”
两个人相视一笑,池希恬拿着签子在苹果块上乱戳了几下。
室外的雨还在不休不眠地下,毫无停歇的意思。
温挽在一阵欲言又止中还是开口,主动问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跟我说说,至少心里会好受点。”
她那两个哥哥大概不会懂女孩子的心情,只一味地安慰。
手上的动作一止,池希恬缓缓垂眸。
“其实也没什么,分手这种事都是有点难过的,结束就结束了,我总得往前看。”
风轻云淡,她把自己这十一年的爱情长跑说得像昙花一现的梦境。
温挽却还是能看得到她瞳底的淡淡水光,一抹悲伤闪过。
“温挽姐,我写过很多种爱而不得的故事,有人幸福就要有人难过,我只是在爱情方面没那么幸运。”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要有个圆满的大结局,她对季予淮的感情只是没有被上天眷顾。
温挽微微拧起眉头,细细听着她的话。
想着到底是谁教给她这些道理,让人听着揪心。
顿了顿,温挽才慢慢出声:“别这么想。”
池希恬说,她的难过不多,只有一点点了。
后来,温挽没有作声。
窗外,雨好像停了,半开着的窗户卷进来一阵潮气,混着雨后的阵阵凉意,打散盛夏的灼热。
温挽没有留下吃饭,说是晚会还有事。
池希恬没回房间,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给唐橙橙发消息。
工作室的事,她每天都会过问。
【唐橙橙】:一切顺利,不过我今天去应酬的时候碰见宴时了。
【唐橙橙】:随便聊了两句,他说季予淮也去海城了。
【池希恬】:哦。
头上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消失又出现。
【唐橙橙】:你就这个态度?
【池希恬】:不然呢?
【池希恬】:他去哪里,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几秒后,唐橙橙在那边感叹她的觉悟之高。
【唐橙橙】:叔叔阿姨没催婚吧。
【池希恬】:你觉得呢?
虽然二老没主动提,但也在明里暗里地试探,甚至找来了不少像温挽这样的说客。
【唐橙橙】:那你怎么说的?告诉他们你已经分手了?
【池希恬】:没,先瞒着吧。
她不想去相亲。
【唐橙橙】:这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池希恬】:但至少,是个能让我耳根暂时清净的办法。
二老能给她安排的对象,足够她见一个月,每天两个,不重样。
【唐橙橙】: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去见见。
【池希恬】:什么?
那边的人安静几秒,池希恬再低头,看到了她的话。
【唐橙橙】:忘记旧人的最好办法,找个新的。
【唐橙橙】:如果一个不够,那就两个。
【池希恬】:……
……
周末,池希恬见到了楚妙。
海城的暴雨终于停了,烈日高悬,给这座城市带来麦浪般的热意。
骄阳似是能把人烤干。
她们定的地点在海城的醉色酒吧,池希恬和老板多少沾点亲。
温挽哥哥的老婆,她跟着一起喊嫂子。
除了楚妙,还有几个高中玩得不错的同学,人多也热闹。
来的时候说要坐一楼的散台,后来看着人数挺多,池希恬干脆订了二楼的房间。
偌大包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把纸醉金迷的气氛烘托到极点。
楚妙坐在中间过道边上,双腿交叠。
一身素白色的连衣裙,端庄又大方,和旁边热裤高马尾的池希恬方枘圆凿。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舞曲声太吵,这句话她是附在池希恬耳边说的,提高了不少分贝。
她在屏幕面前打字发消息似乎更能放得开,今天真的见面后有些轻微社恐。
楚妙上学那会就是乖乖女形象,家里中规中矩的经济条件,吃穿不愁。
醉色这里算是高消费的娱乐场所,她大概会把钱用在弹琴画画上。
每个人的出身和选择不同。
池希恬帮她拿了杯度数低的果酒,“感觉怎么样?”
“不排斥。”
她笑了笑,和高中时候如出一辙的温柔,没什么攻击性。
那边的几个人轮流玩了两局骰子,大家都不是老手,有输有赢。
群人中退出来一个男生,不算太出众的长相,眉清目秀,身形匀称。
一身白色运动装,在射灯下被染成不同颜色。
听楚妙说,这是她们高中的文艺委员。
池希恬对他,没什么印象。
男生有点腼腆害羞,挠着头掏出手机,想加她们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我看过你写的电影。”男生始终站着,把自己的名片二维码递过去,继而道:“特别精彩。”
映入池希恬眼帘的是陈晔两个字。
仔细想,记忆有些回笼,高中那会,他是负责黑板报的写写画画。
经常能看到的,是他拿着旧粉笔的背影。
“谢谢。”池希恬礼貌回应。
楚妙印象里,陈晔不是个太健谈的人,但他现如今坐在池希恬旁边,听着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也能接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