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彻底底。
无论有没有和程厉在一起,都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季予淮,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冷静的人,至少在感情方面,拿的起放的下,彼此都各自安好。”
她已经往前走了。
至于身后的事,也不想再回忆。
她想,季予淮这么忙的人,怎么会有时间去思考琐碎又难处理的爱情。
分手后,她不纠缠,季予淮也该回到原先的位置。
几秒后,池希恬重新抬头,缓缓道:“如果你是想补偿我,那大可不必,很多东西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揭过去的,而且……”
顿了顿,风在乱舞,扰了他的思绪。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以后的日日年年里,她的人生规划里,叫季予淮的那一栏,被生生挖空了。
默然,他的身体僵了僵,一抹复杂神色在眼底留恋,他的喉咙里发干,“家里还有些你的东西。”
他不是只想补偿,有太多太多的话都压在心里,却没有开口的机会。
因为池希恬已经不想回头了。
声音如雷贯耳,重重砸过来,“扔了吧。”
她的回答不假思索,没给两个人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池希恬说,我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吗?”
骤然,豆大的雨点落在他肩膀上,透过衬衫湿润进皮肤,凉意四溢。
隐隐竖起一道防线,隔绝了几步之遥的两个人。
池希恬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冷冷清清响起:“嗯,都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老婆们的营养液~
第23章 临行日
◎“去了海城,我能找你吗”◎
宽敞街道, 池希恬的身影在他视线范围内晕成一个墨点。
直至消失。
瓢泼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倾盆而下,把这座城市冲洗了个干干净净。
季予淮被淋了一身。
旁边疾驰而过的车掀起水渍, 毫无征兆地落到他的裤脚。
他没躲,再上车时,全身都湿透了。
停车区,季予淮收到了苏潮汐的消息。
很简短的一句, 不像关心寒暄, 只有确定的意思。
【苏潮汐】:你和她分手了?
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 他回了一个“嗯”字。
无所谓苏潮汐怎么知道的,她总有自己的方法。
【苏潮汐】:不管怎么样, 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
【苏潮汐】:敢作敢当,我之前去找过她, 也明里暗里意会过我们俩个人之前的事。
【苏潮汐】:大概人总会有失算的时候,可我没想到你是真的喜欢她。
这种事, 就强求不来了。
她其实能感受到季予淮对自己的不同,但那大概是很多年前拉他一把的情意。
苏潮汐确实教给了他很多。
在黑暗生活中,她为季予淮指过一条明路。
大概是他那个时候太苦了,自己的这份帮助就显得弥足珍贵。
衣衫褴褛的两个人,照镜子般的在篝火旁取暖。
后来,苏潮汐也渐渐想明白了,或许季予淮早就不喜欢她了,留恋难忘的不过是曾经的回忆, 那些念念不忘又奋力扎根的野蛮生长。
只不过那段回忆里,只有她这么一个见证者。
她总不能因为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把人拴一辈子, 苏潮汐努力过了, 得不到就算了。
苏潮汐这一生,都没为他任性过一回,放弃过什么,自始至终她都更自私。
只为自己而活。
毕竟,她总归也没有拥有太多的东西,也输不起。
当初远赴英国,连祖父的感受都没仔细考虑,她这一生只想过得更好。
活得耀眼夺目,才是她的目标。
硬生生抢来的爱情,也不会太幸福,丢了就丢了。
【季予淮】:那些事,她告诉我了。
意料之中,纸包不住火,苏潮汐也从来没想瞒着季予淮。
她虽然不算一个既定意义上的好人,但那天句句属实,没有歪曲一个字。
她不是个纠缠不休的人,
想让池希恬知难而退,但从来没想过,他并不选择放手。
【季予淮】:我的问题。
一开始,他不应该瞒着池希恬。
明明知道她要的喜欢是干干净净的,季予淮还是因为冲动选择和她在一起了。
【苏潮汐】:祖父的医药费,我就不给你了。
【苏潮汐】:就当是偿还了之前我的那份恩情。
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其实,就算今天她不提,划清界限这种事,季予淮也会做。
盯着慢慢暗淡的手机屏幕,他缓缓靠在椅背上。
想起四天前,宴时去高级会所的顶层砸他的门。
满满一桌洋酒,他只喝了两瓶。
灯光十色,在偌大包间不停旋转变换,周边软皮沙发低陷了一处。
一个人喝的,是闷酒。
宴时在旁边落座,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他一会还得负责开车。
“真不是我说,你谈恋爱的时候臭着张脸,分手之后更胜一筹。”宴时挑着果盘里的西瓜往嘴里丢。
今上午开会,他的气压低到极点,一脸的生人勿近,几圈讨论下来,基本没什么他满意的方案。
半晌,拿起桌上的半杯酒,季予淮仰头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