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两层盖在自己身上,就露个脑袋。
“没事,陪你一会。”季予淮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摸了摸她软软的发。
从林城到法国巴黎,要十多个小时。
“那我们,聊会天?”
双手环住季予淮的腰,一股淡淡的罗勒叶香擦过鼻尖。
头顶上传来一个“嗯”字。
“昨天蓝瑶瑶跟我说,你去公司里发喜糖了。”
宴时告诉她的,说是上至公司高管,下至保洁人员,见者有份。
他们季总这个喜气,谁都得沾上。
蓝瑶瑶说完,还看向宴时,觉得这人也应该去补上。
“对啊,让他们知道我结婚了。”
池希恬去摸他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自然光下闪亮。
“可是我都没有去工作室里说这件事。”池希恬记得唐橙橙也是这样,挺多底下的员工过了一个月才得知,他们唐总监已婚。
至于池希恬结婚的事,大家是从热搜上发现的。
季予淮笑笑:“你们圈里的人喜欢隐藏恋情,理解。”
“我可没有。”
池希恬都没想过自己的微博能上热搜板块,还是光明正大被买的。
“那要不然我回去请他们吃饭,就宣布结婚的事。”
池希恬本来以为他会否定这个荒谬的想法,没想到,季予淮考虑了几秒,才开口。
“我请吧。”
池希恬伸手,在他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当事人反手抓住她。
“我总是想给你很多安全感,但其实我明白,更多的,是想给自己些安全感。”
池希恬第一天知道,原来安全感这东西,还能自己创造。
“那你现在觉得踏实吗?”缓缓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交汇。
近在咫尺的距离,季予淮的目光聚在她脸上。
“现在只觉得不真实。”
季予淮微微闭上眼睛,在用所有办法去感受到每时每刻身边人的存在。
飞机直入云霄,漫长十多个小时,哪怕是头等舱,也让人昏昏沉沉。
落地时,池希恬头晕目眩地靠在季予淮身边缓了好一会。
何易安排的酒店和司机,甚至还专门找了一位法语翻译。
当地的留学生,挺腼腆的男孩。
见到两个人的时候先礼貌握手,简单介绍这边的情况。
“其实这边的人大多会说点英语,简单交流不成问题。”
池希恬坐在后排,一路睡到酒店。
所有的日程都是季予淮安排的。
巴黎这边似乎下了挺久的雨,地面都是积水。
酒店距离机场不算远。
阴湿天,季予淮的膝盖还是有些微微的刺痛,默不作声地拎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到达预定好的房间。
进屋,池希恬做得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浴室,找了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沾湿后拧开。
歪头看着背对着自己放箱子的季予淮。
“先别忙了。”
闻声,他转过身,随手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松松领带。
还没等季予淮解开第一个扣子,就听见池希恬的声音传来,“你先把裤子脱了。”
两个人同时静了几秒。
攥着热毛巾的池希恬也察觉到这句话似乎有点奇怪。
“不是,那你把裤腿卷上去。”
池希恬别开脸,把人按到床边,自己蹲下身。
几秒后,一片温热抚上膝盖,池希恬抬眸问他:“疼不疼?”
微微低头就能接住的视线。
“不疼。”
她别了一下自己脸侧的碎发,喃喃低语:“怎么可能不疼。”
“真的。”
池希恬让他自己按住,而后,她去整理行李箱的东西。
“放着吧,明天我来收。”
池希恬没作声,但停了手上的动作。
又折回到他面前。
蹲身,双手抱臂,仰着脑袋看他,“疼了就要喊,不说出来可没人心疼你。”
季予淮看着她把自己手里的凉毛巾抽走。
“下次记得了。”
他只是,不想让池希恬担心。
……
在巴黎待了几天,都赶上了阴雨天。
池希恬新买的遮阳帽都没有用上,干脆塞进了箱子里。
从卢浮宫博物馆回来后,正是晚餐时间,池希恬先上楼放衣服外套。
季予淮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翻着过季的时尚杂志,听到阵脚步声,没抬眸,还以为是池希恬来了。
然而,耳边传来一阵陌生的法语。
他听不太懂,那人又换了英语。
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的,女孩挺紧张,金发碧眼,看着像学生。
远处,池希恬在前台停住脚步。
闲散地靠在旁边,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她的视线里,季予淮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怎么在这等着?”季予淮顺势拉过她得手。
“你不是在忙吗?”
她眨眨眼,听见季予淮的声音落在耳边,“池希恬。”
“我是在等你。”
季予淮扶额,在往餐厅的路上又开口:“早知道应该把结婚证拿来。”
遇到搭讪的就直接往眼前一摆。
“那你记得把我遮住。”
“把你放大。”
池希恬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