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池希恬对上他并不清白的目光。
真的藏了太多不言而喻的情绪，池希恬推开人往看台跑。
身后，季予淮扬起个浅浅笑意。
后来一晚，季予淮拉她到镜子边，房间的灯昏暗朦胧，翻云覆雨之际，她喘息嚷着要喝水。
季予淮的声音泛着沙沙的哑意，落在她耳边，“一点都不难看。”
……
逛了大半个校园，池希恬最后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之前的班级。
奈何周末所有教室都上了锁，这边也已经改成老师的办公区域了。
新的教学楼在对面。
走廊上，贴着不少励志名言，以前每每经过，她都要看两眼。
扶着窗台的栏杆，池希恬看向楼下的车流涌动。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
池希恬往季予淮身边凑了凑，开口问道：“你要不要去隔壁二中看一眼？”
“不用。”
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记忆，不在光荣榜，只有在天台抽烟被主任连续抓到的经历。
如果一定要说，他在高中时期，唯一能写到人生履历的，就是被池希恬热烈又坚定的喜欢过。
“我记得工作室做过一个专题，叫如果能回到高中。”
也就是上个月的事，池希恬没在群里回复。
她是个懂得知足的人，现在这样就挺好。
身侧，季予淮默默重复了一遍她的话，颔首，缓缓道：“那我怕是会早恋。”
“我可不早恋。”池希恬的视线移过来，眨眨眼。
“那你之前追我干嘛？”
“就……先追着啊。”池希恬也想那么多，那时候，她是想毕业后再考虑恋爱的事。
但不可置否，她一定是很喜欢的。
季予淮笑意不减，“我当时并不是什么好学生。”
“喜欢了就得在一起。”
池希恬果断拒绝：“不行，那你得等等我。”
他伸手揽住池希恬的细腰，往自己身边拉，语气里带着哄人的意思，“行啊，等等你。”
季予淮有时候会想，要是真的有这个如果就好了。
一直待到天色渐沉，他们才离开一中校园。
门卫爷爷早就下班，无奈下，两个人去翻旁边的矮墙，偏偏池希恬今天穿的裙子。
花圃已经被踩得凹陷一块，大概是经常有人从这里出入。
脱掉身上的外套，季予淮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卫衣。
三两下就利落地翻出去。
池希恬在栏杆里面踮脚，手里攥着他的外套，下一秒系到自己腰上。
“放心，我能接住你。”扬扬双臂，季予淮的声音在此时此刻让人安心。
还是挺高的，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池希恬试探性地伸出一条腿，而后又收回，还是决定先深呼吸几秒。
相隔着一堵围墙，池希恬干脆眼一闭，直接从上面跳下去。
没有担心的疼痛感，她稳稳地落入一个怀抱。
抬眸，主动伸手圈住了季予淮的脖颈。
怕摇摇欲坠地摔下来。
季予淮的外套遮住了她半截大腿，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放我下来啊。”池希恬摇晃着小腿，视线偏向他。
季予淮没松开手，“让我抱一会吧。”
淡淡的薄荷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慢慢升起，她听得到季予淮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很清晰，在初秋有些微风的夜，一下又一下。
晚间迎来高峰期，他在人群中才把池希恬放下，后者的脸已经红透了。
路边，信号灯亮成绿色。
他自然牵起旁边人的手，往对面的美食城走。
记忆里那家奶茶店也没了，只能在这边买到十元一杯的珍珠奶茶。
捧在手心里，一阵阵生热。
季予淮尝了一口，并不排斥这个味道，现如今，他也能接受各种各样的甜食。
门口一家烧烤店生意不错，老板娘热络地拉着他们两个人去自己的地界坐。
旁边的店老板说她不地道，总抢客。
“人家就是路过，怎么就非得在你哪留下了。”卷着袖子，老板娘急忙把菜单塞给他们。
池希恬笑而不语，细细看着上面的菜品。
拿着点单本，老板娘跟他们聊着天，“大学生吧，是不是从一中毕业的。”
他们今天穿的确实显小。
池希恬也没反驳，顺着话接，“嗯，一中毕业的。”
“小情侣看着真恩爱。”做生意的，难免都会说些漂亮话。
“谢谢老板。”偏偏，季予淮搭了这句话。
街边，人声鼎沸。
老板把烤好的肉端出来，铁盘有些微微烫意，店里的服务生跑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加点酒。
海城的街边文化，烧烤就得配点酒。
池希恬摇摇头拒绝了。
季予淮拿过旁边的卫生纸，擦干净每一根铁签子，而后递给她。
旁边，有些留校生穿着校服，靠在墙边等打包。
池希恬身上盖着季予淮的衣服外套，微弱的灯光落在她身侧，两个人的身影慢慢重叠。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季予淮脸上，很久都没移开。
“怎么了？”
良久，刚刚反应过来的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觉得现在这样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