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东宫太子真在后宫所有人眼皮下,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八年,说明此人心性坚韧城府极深。这样的人只可交好不可为敌,若姑母知道东宫出了这么一位太子,说不得要比他们更早一步抛出橄榄枝。
宋扶不愿宋挽担心这些,说了两句便转到其他事情上。
约过了半个时辰,蘅芜来报说宋府送来两个小丫头,宋扶让人带了进来,转头道:“阿兄为你寻来的丫头,会些拳脚,给你守宅子用。”
蘅芷带着两个小丫鬟进来,宋挽只见两个姑娘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一个脸儿圆圆一个脸尖尖眉眼带着英气。
脸儿圆圆的姑娘轻声开口:“奴婢锦书,见过小姐。”
“奴婢鸾笺,见过小姐。”
宋挽见了两人说了几句体己话,又让蘅芜拿了银子赏给二人,这才让她们寻自己的房间去。
将宋挽安置妥当,宋扶放心不少,又简单交代几句让她多注意安危方离开。
送走宋扶,宋挽将江晏受伤一事告知蘅芷蘅芜,主仆三人又是一阵唏嘘。
“奴婢去拜拜菩萨,求菩萨多多保佑二爷。”
宋挽点头,不知日后该如何报答江晏大恩。
不光是宋挽兄妹担忧江晏,城阳侯府中青斋同酥绵亦十分担忧他。
江晏已多日不曾回府,且青斋未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等了多日,青斋终是面无表情去到江晏书房,从书几最下头翻出一个白玉匣子。
“你要做什么?”
酥绵红着眼看向青斋,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将白玉匣子抱在怀中,青斋道:“让开。”
“不让。”
酥绵哭着道:“你要毁了二爷最宝贝的东西对不对?二爷还没回来,你做什么动他的东西?放回去。”
青斋敛着眸,遮挡眼中水雾:“二爷交代过,若府中亦或他出现任何异象,便将这东西处理了,我如今也是奉命行事。”
“我不管,没有亲耳听见二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碰他的东西。”
说完酥绵便上前去抢夺青斋手中的匣子。
“放手!”
酥绵死死抓着匣子不放,二人一时扭打在一起,那白玉匣子也因着撕扯动作而跌落在地上。
玉匣应声而碎,露出里头包裹细致的一个小小包袱。
二人伺候江晏十几年,虽他的心思隐藏得十分隐秘,但到底瞒不过身边人。
虽她们不知这当中是什么东西,但多多少少能猜到同宋挽有关。
青斋看着落在地上的包袱,红着眼将它捧起,直接丢入屋外事先烧好的炭盆子里。
眼见全部东西被火苗吞噬化成黑灰,青斋这才咬着牙落下一滴泪。
酥绵呆呆从地上爬起,哭着道:“她一定知道二爷在何处,我要去问问她二爷的下落。”
“就算二爷真下落不明,也不能让二爷这些年的一片真心空空化作灰烬,二爷为她做得那些事,她……她总该知道的呀。”
第109章 故友
听闻这句青斋走上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面上。
“清醒了没?你在二爷身边伺候这么久,还不知二爷的心思?你是想污了二爷小心翼翼守了多年的名声,还是想毁了那人?”
“既你今日说出这话,便说明你不适合再在二爷身边伺候。”
从书房中翻出卖身契,青斋丢在酥绵面前:“念在你我尚有几分姐妹之情,你走吧。”
“青斋姐,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酥绵抹着泪,哭得愈发伤心。
她只是心疼二爷,不忍见二爷一腔真情无人知晓罢了。二爷为那人做过那么多事,可是她却半点不知……
只要想到此,酥绵便觉心如刀绞,替自家主子不值。
可她也知道青斋说得对,若她真将二爷心思吵嚷开,不仅会害了一个无辜女子,更会连累二爷名声。
毕竟在二爷唯一心愿,也不过是做个那人眼中的君子罢了。
“你走吧,你已经不适合再留在二爷身边了。”
酥绵捏着手中卖身契,沉默许久终是点头。
城阳侯府近日忙碌,未曾发现毓灵斋少了个婢女,倒是沈千聿一直派人关注着城阳侯府,知晓酥绵被放出府外。
“此女也算忠心耿耿,只是留在上京怕会惹出后患,你寻人将她送至江南,给她买处宅子安置。”
万宵点头,将此事交予手下去办。
沈千聿坐在翠微楼中,眸中显出几分不耐。
宫中戒备森严,皇后同江妃芸妃或许已经怀疑到他身上,是以他已多日未能回到宫中。
万宵虽可出入皇宫,但此紧要关头若师出无名频繁入宫,也会惹人生疑。
“吉荣这几日怕是要吃点苦头。”
“主子不必担忧,我已让东厂暗探关注东宫,必要时会保吉荣性命无忧。”
沈千聿点头,实在是未曾想到花灯节那日,三方会同时动手。
按他原本计划本是要将射杀大皇子一事,嫁祸宫中其他人,他也可不动声色继续暗谋时机。
哪想那日大家同看了黄历,知晓是个该动手的好日子。
“这几日上京戒严,你不必再过来了,免得有人见到我二人有联系,待我寻到时机回宫,自会给你消息。”
万宵应是,正欲离开时,忽然收到属下飞鸽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