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将她的一头长发盘起,发顶固定一盏小皇冠,坠着拖地的长头纱,站定后,不光是虞茵,孙瑶和许悦迎两人也过来一起帮忙整理宽大的下摆。
三人一边整理,一边还不忘调侃不远处握着捧花目不斜视定定地看着新娘的周三少。
“声声,讲真我还是第一次见三哥站这么板正。”虞茵小声笑,“你们说他是不是紧张?”
“是吗?”岑声声侧身回头看着她们仨,“他平时很垮吗?”
许悦迎小声,“不,用在大佬身上,应该叫松弛!”
反正仗着周时慕也听不到,周围气氛又这么放松,孙瑶胆量也跟着水涨船高,“许悦迎,你给我膝盖撑直好吗?”
“好不容易把我们家声声娶回去,大佬能不激动?咱家声声,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还是女博士诶。”
“这搁谁身上谁能不模糊?我可不是偏心啊,咱就是说,周老板就是再厉害,那怎么着也是高攀我们家声声好嘛!!”
虞茵也跟着附和。
“那当然啊!要不是我是女孩子,我第一次见到声声的时候就得把她拐回家了好嘛!那三哥都得靠边站!”
岑声声咬唇不出声,厚着脸皮默默地听好友们一起快要把她夸到飘飘然。
台上的司仪发出信号,周时慕握着捧花一步一步往岑声声面前走过来,岑声声突然开始没由来的紧张起来,看着深爱的人一步步走进,她的心跳也跟着一阵错乱。
许是背景音乐渲染的程度,她居然还没开始仪式,就已经隐隐有要落泪的冲动了,岑声声不想出丑,强忍着鼻酸,万万没有想到解救她的居然是身后孙瑶极小声的一句,“大佬他……是不是有几步同手同脚了?”
上一秒还被氛围堆积地快要哭出来,这一下岑声声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最是随性不羁、散漫惯了的周三少,原来真的会有一天,紧张到同手同脚啊!!
远比岑声声紧张的男人终于在她面前站定,将那束铃兰捧花递到她手里,牵住她的手一起往舞台方向去。
大概六米作用的草坪T台的长度,岑声声挽着他,走的很慢,哪怕她很不习惯被这么多人一起围观着,可她又因为身边的人陪着而格外安心。
在舞台上站定后,司仪对上这对外貌无比出众的新人,问出那句婚礼上重复过无数次的誓词,听到一对新人先后说出那句“我愿意”时候,人也忍不住有些眼眶湿濡,长长地舒了口气,又一次感受到这份工作的幸福美好。
按照流程送上来的对戒,是周之羡家的一双龙凤胎花童,两个五岁的小朋友一手拎着花篮的一边,将装有对戒的花篮递到台上来。
周时慕的那枚没有什么特别,但岑声声的那枚就明显与众不同了。
周之羡今天负责看着自家两个小朋友手里的戒指时候,才注意到那枚女戒的不同。
联想到年初时候的那次非公开拍卖会上,好些人好奇压轴展出的一枚5.27克拉的长方形切割艳彩粉钻到底落在谁手里了。
当时听说被一位没有公开身份的神秘人以两千三百万美元的价格竞拍得到,原来是落在了周时慕的手里。
重点还不止这颗粉钻稀有,还有它这底下独一无二的戒托,内圈刻着两人的首字母,底端最宽的端面刻着圆滚滚的样式,周之羡凑近了仔细瞧了才发现竟然是很小的哆啦A梦的模样。
之前听说弟妹喜欢这个,没当真,直到这下,才敢相信,老三他是真高级恋爱脑啊。
周之羡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台上的人互相为彼此戴完了婚戒,紧接着听司仪无比激动的声音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啦!”
第103章 慕我
岑声声去根特大学交换前, 联系到了京航大另一个同样也准备去特沃滋教授课题组交换的女博士吴漾,两人结伴在距离学校两公里左右的学生公寓租了个双人套间,平时结伴一起去实验室。
刚开始在异国的生活并不习惯, 饮食方面都不算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睡眠问题。岑声声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都入睡困难,经常会半夜莫名其妙地转醒,想要再入眠总是很困难。
她一开始是强逼着自己闭眼数羊, 后来有天晚上她实在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半天无果后, 岑声声遂决定放弃, 破罐破摔从床上爬起来找点论文看看。
中途想喝点水,正好房间里水杯没水了,她只能开门去客厅直饮水机取水。
明明刻意放轻了动作, 回头却还是看到了吴漾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眯着眼从另一边推门出来了。
那会儿大约是凌晨三点钟的时间,两个都应该躺在卧室床上熟睡的人却在客厅相遇。
“吵醒你了吗?”岑声声眼尾无辜垂下,有些抱歉地小声询问。
吴漾摇了摇头, 扬了下手里的水杯,有些无奈地同岑声声笑着问,“你也睡不着?”
“你也是?”岑声声长叹一声,心情放松许多,“太痛苦了,我都不知道我会有一天能失眠到这个程度。”
那晚两人干脆一人一罐啤酒, 在客厅的沙发上窝在一起坐着看老电影, 也不勉强自己回去再数羊了。
两人这晚挤在一起说过的话比来了之后的半个月加起来都多, 开诚布公地聊了很久各自的故事,彼此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