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引着好友与父母相拥,做更多的亲密互动。
一旁候场等着的经验丰富的化妆师,同伴娘们解释说这些后面都会剪辑成视频,在婚礼上播放,她感慨说这画面,看过无数遍,还是觉得父母与子女间真心实意流露下的幸福与不舍太感人。
毕竟大家都不是专业的演员,这种最真实的场面,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后来婚礼仪式现场,按照习俗,是好友的父亲挽着好友一起走上T台将女儿的手交到新郎的手里。
岑声声就站在T台边上,看着好友的父亲强忍住绷着脸,抬手捏了捏好友的脸颊,想要扯个笑却半天没有扯出笑容来的别扭模样,明明是个极其温情感人的画面,岑声声感动的眼泪都挤在眼眶里了,却又忽然很不应景地想到了岑山。
想着岑山她就突然有些想笑了,向来她与岑山也都不是专业的演员,又没有这样深厚的感情,若将来她结婚,也要被摄影师引导着拍这样的画面,一定很尴尬吧。
她这生理学上的父亲的角色,又如何能靠拍摄剪辑堆出舐犊情深来呢?
后来岑声声也参加过其他的婚礼,像这样的画面,岑声声也不止一次再见到过。婚礼仪式无疑是幸福时刻,岑声声也真心实意地为朋友们高兴,可回去后,夜深人静人容易多思的时候,她便更消极起来。
即便彼时她尚未有另一半,更谈不上步入婚姻殿堂,但对岑声声来言,这样的画面看的越多,她就越不期待一场未来属于她的婚礼。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哪怕她与周时慕已经领证后,她也一直觉得,婚礼仪式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形式而已,她不需要这样的戏剧化的画面来为她的婚姻增加可笑的记忆点。
所以从一开始,岑声声就没准备办一场如同笑话一样的婚礼。
仿佛刚才那句耳边的话只是岑声声幻听罢了。
但岑声声这次不准备逃避了。
“好。”
岑声声睁开眼,拂过周时慕的下颌骨,仰起头主动去吻他的唇,双眸如水一般看着他,眸光含笑,“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试婚纱?”
直到这一刻,岑声声才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其实周时慕也不是完全没有需求的。
但他知道自己排斥婚礼的仪式,所以从来没有逼过她。
第102章 慕我
“嗯?我们什么时候去试婚纱呀?”因为周时慕一直没有回应, 简单的一句话又重复了遍。
周时慕一怔后回神,看怀里的小姑娘唇角扬起,一如既往的温软模样, 她撒娇一般任由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借着重力下垂的那点力道,就轻易能将他拉过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周时慕并不舍得真将全部压在岑声声的身上, 手臂撑住上半身的重量,垂下眼眸, 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察觉到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
岑声声不想办婚礼,周时慕一直知道缘由,并且十分理解她的心情, 虽然清楚地知道他们可以跳过那些没有必要的环节, 但却并不能保证她不会触景生情。
从没有想过要逼迫她去直面自己的苦痛,她不愿意说,周时慕也从不去追问。
这次, 也只是他一时失控之下的失言。
没想过有回应,自然也根本不准备重复第二遍,主动岔开话题也只是希望岑声声没有听到这句虚妄的话。
但岑声声不光是听清楚了,这也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提及关于办婚礼相关的话题。周时慕不可置信地收紧手上的力道,向她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真的想去?”
岑声声认真点点头,嘴角噙着的笑意依旧, “对呀, 反正总要办的嘛, 虽然只是出国一年,但我总是心里想着把没做的事儿都尽可能做了。”
周时慕凝眉, 一只手臂牢牢扣住岑声声的腰肢,揽着腰将人往上抬了抬,好让她更好地和自己的视线相对。
他为自己刚才一时冲动之下的提议感到抱歉,“声声,没关系的,你知道的,我也认可这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仪式,有或者没有都不会影响任何东西,所以不要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我喜欢的。”
岑声声摇头否认,抬起手指腹去抚平周时慕皱起的眉头,“而且也不是勉强自己,我们领证这么长时间了,一直迟迟没有办婚礼,我知道家里长辈们也都在等,而且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是有遗憾的。”
“女孩子都会幻想自己穿着纯白的婚纱和爱人交换戒指,承诺誓言,说我愿意的那个瞬间。”
“之前是我自己总跟自己过不去罢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岑声声突的轻叹一声,脸颊贴着周时慕的肩头,把这些话说出来后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而且也没有规定说婚礼一定要是什么固定的样式,也没有说一定得要是父亲牵着手我才能走向你。”
“没有一成不变的仪式,有的只是走不出去框框条条的人。”
“之前总逃避是因为我自己在跟自己钻牛角尖而已,我用了最笨、最懦弱的方式,结果就是不光是惩罚自己,也剥夺了你的合理需求。”
周时慕心里一阵发闷,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沉默许久后才缓缓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