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慕一开始是想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的。
他们还只是男女朋友而已,他要尊重岑声声的意愿,她是独立的个体,他说好了要放手让她一个人也独自精彩,不能过度插手小姑娘的生活的。
说来说去,都是他没有理由要求岑声声长久地住在这里,陪他一起。
说到底,习惯了的人只有他自己。
也只有他需要戒断。
分离的日期越来越近,周时慕也在不断给自己心理准备,早日接受岑声声很快就会搬走的事情。
直到那次去雄安参加技术论坛,原本是要隔天的大晚上才能回京北,但是放小姑娘一个人在家,周时慕总是不放心,怕她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所以能推的晚宴就果断推了,紧赶慢赶地回来见她。
没曾想回家后并没有期待中的小姑娘扑进怀里的画面。
他发了消息也不回,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
看起来,只是他单方面的想她,她好像完全没有想他的意思。
联系了虞茵说刚送她回天成府苑,按理说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家了。但是她仍旧没有回来,周时慕不放心,下楼去接她。
找去虞茵说的她下车去买面包的面包店,店员居然相当没有眼力见地说她是同男朋友一起进来的。
周时慕冷笑着道了谢。
直到出了店门后才懊悔他刚才应该纠正那位热心但眼力见不行的店员,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男朋友。
顺着对方指的方向,周时慕在巷子口抓到了人。
老实讲,在路口看到她同一个男生齐齐蹲在一起喂小猫的画面时候,周时慕做了好些天的心理建设,还是一下崩盘了。
去他妈的让她独自精彩,说什么不插手小姑娘生活的屁话,他根本做不到。
还约她明天一起来??
甚至在转头看到自己的时候,这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还敢挡住他,护着岑声声,那把麻杆一样的身材,还想要和他顶一顶。
周时慕简直要被气笑了。
臭小子问他想干嘛?
周时慕忍不住嗤笑着。
他想要干的事情,大概率是少儿不宜的成分,他一个还穿着高中校服的小男生,怕是还没成年,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直截了当地解决他俩商量老半天的问题,断了明天再联系的机会,压着脾气带人回去。
一进门,周时慕就将刚才那臭小子问的事直接做出来。
怎么也得惩罚一下一点也不想他的女朋友。
没有开灯,就着室内一片黑暗的环境里,周时慕单手攥住岑声声两只细弱的手腕抬高,顺势压在她身后的房门上。
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腰,将人扣住,抵在自己与房门之间。
紧跟着铺天盖地的细密的吻落下来,毫不留情地步步进攻,不容她退缩,只能被迫承受着。
他再也做不了一点心理建设,让自己能够大度放她住会宿舍去。
他不过离开一天,就能撞上幼稚男高中生,再要放她离开,周时慕的想象力,怕是要刹不住车了。
他完全是不要脸地诱哄她,“宝宝,开学也不搬去宿舍好不好?”
说着惩罚她,实则却是在竭尽所能,用尽他所有的技巧,取悦她,诱惑她,蛊惑她,只为了达成他恶类地独占她的目的。
要哄岑声声留下来只是第一步,他还有更长远的事情要处理。
一面是他这边的家人,一面是岑声声那边的外婆,周时慕全都一步步地按部就班地安排着。
周时慕很清楚不可能让岑声声在外婆和他之间做选择,他应该是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给岑声声制造问题的人。
只要外婆还在南城,声声就不会长久地待在京北,早晚会回南城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外婆接到京北来。
只是接外婆来京北这件事,并不是简单地说服她与外婆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她们不可能愿意都住在他提供的房子里,尽管他无比愿意并且毫不介意,但是声声和外婆一定会介意,会觉得彼此间的付出不对等。
除了外婆住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外婆在京北的生活。
他不能光把外婆接过来就万事大吉了,老人的生活同样重要。
正逢城南城建开发,要建一个干休疗养院加老年大学,周时慕投了大量资金,加速推进项目。
至于家里那边,虽然嘱咐了温姨,但很快爷爷他们就全都知道他与岑声声的事情。
周国正不止一次提过要见一见岑声声,周时慕次次都拦住了。他很了解自己的爷爷,爷爷是什么态度周时慕看的明明白白,现在不是能让爷爷见到岑声声的合适时机,他就坚定地护着,周家谁都别想见。
声声也重回京大上学,也与张景同达成了共识,先收拾毕业后,再继续读博士。
一切都在周时慕的掌控里,向好发展。
直到那晚的意外事故。
周时慕直到后来许久,仍旧后怕着。
如果那晚他因事耽搁了,又或者他没有提前注意到那辆明显不对劲的白色面包车,他没能及时发现岑声声被绑上车,他要怎么办?
横车抵上去的时候,其实周时慕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如果那会儿不赌一把,等上了高速后,想要再拦截就更没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