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在院子里帮他把衣服晾起来，午后的太阳正正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风将落到脸侧的头发拂开，道：“你是个好老师。”
森峤一愣，才反应过来风是在回答他之前的话。这是安慰吗？
森峤心里一软，知道风其实是外冷内热，心底善良的孩子，于是再次开口道歉：“虽然这事是个误会，但我没表达清楚是我的错。风，别生我的气。”
风心里微微一晃。从来没人这样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也没有人这么温柔包容的接纳她的所有。
不管是不是误会，森峤都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但他还是找了过来。
风的手指蜷缩进掌心，握紧放松，放松握紧，好一会儿才低低道：“是我擅自误会了，跟老师没关系。”
森峤松了口气，想着这事终于翻篇了，之后两人闲聊，气氛倒也不错。
夜里森峤总算能睡个好觉，结果快天亮时做了个离奇的梦：梦里风抓着他尾巴不放，一定要摸一摸，等他回过神，风已经将尾巴抱在了怀里，低头亲了上去。
一股酥麻沿着神经“嗖”一下冲上森峤大脑，令他的所有鳞片都跟着麻了。他猛的惊醒过来。
连着几日，森峤都没去看风，上课也目不斜视。
好在风也没再找他，他们回到了普通的师生关系。他布置的题和作业，风也有好好完成。
风平浪静，森峤却总是从梦里惊醒，怀疑自己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
体育课，森峤从办公室能看到操场。
混合接力赛，学生们正在最后冲刺。
最后一棒是风，端午在倒数第二棒，端午各方面成绩虽然不错，但体力不太行，差距和隔壁队伍拉开了，接力棒递到风的手里时，端午喘着气道：“抱歉。”
风拍了下他胳膊，直接冲了出去。
她像一阵风。
这是森峤唯一能想到的词。
少女的速度很快，头发甩在身后，荡出漂亮干脆的弧线。她摆动的手臂，迈开的双腿都充满了爆发力，很快超过了一个对手又一个对手，最后第一冲线。
所有人高呼着冲上去，端午抱住了风，少年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森峤盯着端午抱住风的手，尾巴尖尖的鳞片悄无声息的炸开了。
端午被叫去了办公室谈话，莉塔偷听完回来，脸色不愉。
放学，风提着书包走了，莉塔跟上了她。
到得靠近福利院的巷口，莉塔喊风：“你站住！”
风回头看过来，眉眼带着几分桀骜和犀利。
莉塔被这一眼看的心虚了一下，又挺起胸膛走上前：“你知道端午为什么被叫去办公室吗？”
“不知道。”
“因为他抱了你一下，森老师要他注意场合，注意分寸。”
风意外地挑了下眉。
莉塔嘟起嘴：“喂，你喜欢端午吗？”
风摇头，转身离开，莉塔一下开心了，跟着她道：“我喜欢他，但他总是看着你，喂，不然你帮帮我……”
风还从未和同龄的女生这样闲聊过，感觉有些新奇：“你没和黑面包一起吗？”
“谁跟他一起啦！”莉塔立刻脸红了，“是他缠着我，我没有！”
“女人心海底针。”
“……你也是女人好吗！”
正说着，巷口前方出现了几个人影。
是之前和十字架她们打架的男人，堵在这儿大概是想报复。其中一个认出了风，指着她道：“也有这家伙一份。”
“出息。”为首那人道，“就这么个小屁孩，能把你打成那样？”
“哥，她很不要命的。”
“那就看看是她的命硬，还是我的拳头更硬。”
几人笑着围上来，风沉下脸，默默上前一步挡住了害怕的莉塔。
男人偏头，看着莉塔漂亮的脸蛋，笑了：“哎哟，还有意外收获？”
半小时后，森峤和端午一起离开学校。
端午正要和老师告辞，就见有巡逻车和救护车匆匆朝一个方向开去。有路人看着手机里的直播，啧啧：“哟，打得好凶。”
“这女人有点东西啊，平常人谁敢惹？”
“这还没成年吧？”
森峤看着车开走的方向，心头不知为何发慌，眉心一跳一跳的，等回过神他已快速走向几个路人。
他朝那正开着直播的手机里看去，脸色霎时变了。
风的肩膀挨了两棒子，一条腿有些瘸，手臂被划伤了流着血，但凶狠始终不减，甚至越战越勇。
被她坐在身上脸上挨了数拳，鼻梁断了的男人吐出一口血来，痛骂道：“还不把她拉开！！”
被吓住的小弟们忙要上前拉人，风一把掐住男人脖子，手里不知从哪儿摸来块砖头，顶在男人太阳穴的位置：“过来一步，我就给他开瓢。”
几人不敢动了，男人凶恶道：“我记住你了臭婊子！”
风冷冷看他，眼里带着杀气：“继续骂，我撕烂你的嘴。”
男人咬牙切齿，眼珠咕噜噜转着，莉塔抱着书包哭道：“你们别光看啊！帮帮忙啊！”
周围的人却只是看好戏，有拿着手机直播的，有拍照的，还有的只是啧啧叹息：“世风日下啊，看看这还穿着校服呢，打架这么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