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看到下面的云象时还愣了一下。
“云老师。”她礼貌打招呼，云象没看她，下颚线绷得很紧。
出于某种直觉，茉莉往下走了几阶后抬眼看去，只见到牛顿攀住了云象肩膀，两人进了办公室。
从培育基地逃出来后，牛顿再没有主动配种过。不管身边有多少优秀的雌性，他也从未表现出那种意愿。
茉莉突然想起基地里一直流传的一些“谣言”，其中一条是头领喜欢雄性。
她想起云象的神情，心里有些诧异。
此时再想想牛顿说端午是他的孩子，这几年他也一直将端午朝继任者的方向培养，她慢慢明白过来。
照牛顿的能力，他要有多少个继任者都行，但偏偏他只选中了端午，也没有再想要其他孩子的意思。
而对于端午，他的要求却很双标，要求端午不停的配种，找了很多优秀的雌性来，让端午早早留下了后代。
可见他自己对配种这事并不积极，但对继任者却完全不同。
或许……谣言并不是谣言。
茉莉揣着这个秘密几步下了楼梯，她并不知道，办公室里此时发生了什么。
刚关上门，老师就透过光脑道：“茉莉不错。”
牛顿笑了声，云象坐在办公桌后头的椅子上，并不答话。
老师：“她是基因很优秀的雌性，不管是跟你还是端午，都是很好的选择。”
“老师，你什么时候成了媒婆？”
“你身边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只是帮你物色。”老师平板无波道，“不动心吗？”
“你知道我的。”牛顿开了瓶酒，倒了两杯。
老师语重心长：“你喜欢谁我管不着，但后代越多，对你越有好处。你现在只重视端午，他如果不成才，就很麻烦。”
“端午已经有了孩子。”牛顿轻描淡写，“他不行，我还可以从他的孩子里选。”
云象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
老师不说话了，牛顿仰头干了酒，酒杯遮掩了他眼底的若有所思。
“老师。”他握住了云象放在桌上的手，云象一颤，牛顿却是对老师道，“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只要按照我的计划，就一定可以。”
“特殊管理局下的能源……你想怎么处理？”
“帮奥斯克鲁一把。”老师道，“帮他们转移到黑塔里，再连着黑塔一起发射出去，你们也就安全了。”
牛顿笑了：“老师，我到底是念过书的，那东西就不该拿出来。”
“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初还同意我的计划了？”
“我以为它该是最后的底线。”牛顿道，“如果计划不成功，它就是我们最后的武器，也是唯一能震慑他们的武器。”
“啊。”老师淡淡道，“那你说晚了。”
牛顿猛的看向它。
轰——
特殊管理局地下十几层的深处，传来闷响。
几部电梯都停在最底层，仿真机器将一批又一批关押的欧姆送进了禁地。
鲤也在其中，她浑身发抖，提前抢来了防护服穿上，扎住了所有的缝隙，背上了氧气罐。但她依然感到绝望。
“这是做什么？”其他不知情的欧姆茫然四顾，“这是哪里？”
一台仿真欧姆将几个欧姆送进了隧道电梯，推了推他们：“下去，将看到的事物带回来，不管看到什么，都要报告。”
玻璃平台上，几台仿真欧姆看着数据，拿枪点了点操控台。
第一批欧姆下去之后，仿真欧姆看着时间，十分钟，它将电梯升了回来。
站在最前头的欧姆们发出了惊叫。
电梯里的欧姆已全部死了，七窍流血，身上还出现了奇怪的灼伤痕迹。
仿真欧姆冷酷的修改计划：“七分钟试试，第二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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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特殊管理局的地下深处。
隧道又黑又深，电梯启动后嗡嗡往下降，没有楼层标明，仿佛要就此沉到深渊底部。电梯上站了四个欧姆，瑟瑟发抖。
他们焦虑的互相抱成一团，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不敢挨靠着电梯壁。电梯是完全透明的，从内部能清晰看见外面。
“他们、他们是死了吧？”有欧姆带着哭腔的小声问，“这下面、这下面有什么啊？”
“嘘，别说话。”有欧姆斥道，“我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听见了管什么用？又不能立刻飞上去？”
起先外头的隧道壁上还有照明的灯，虽然照不了多远，好歹有一点光影。
此刻却完全黑掉了，什么也没有了，只能听见电梯嗡嗡的声音以及彼此混乱紧张的呼吸。
不知又下降了多久，电梯才“哐”的一下停住了。
电梯门没开，电梯内部亮着惨白的灯，他们能在玻璃上看见自己恐惧的倒影。
“不、不会有什么怪物突然……”
“你别说话！”
“我、我就是紧张，我说我的，你就当做听不见……”
哐——啪——
电梯玻璃突然发出仿佛即将碎裂般的响动，四人蓦地安静了，屏息凝神，不错眼珠地盯着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