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阿杰啧了声，一抬手，楼顶的奥斯克鲁都收起了武器离开了楼顶边缘。
森峤一字一句：“我说的是，撤走。”
“……”阿杰道，“你再拿出来我看看。”
“比起让欧姆的肉质变得美味，这东西更重要，也更值钱。”森峤将东西拿在手里，一枚子弹转瞬到了面前，打在了森峤的手背上。
他若是寻常肉身，估计手直接就烂了，东西会掉在地上被阿杰抢走。但森峤算是“作了弊”，只听“当”的一声，子弹没能穿过，只留下了一个凹痕。
仿真皮肤现出个洞来，露出了里头金属质感的手背。
阿杰一愣：“你是——？”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许多：远冬城、奥兰多、奥兰多的仿真机器大军还有……巡逻队。
阿杰又看向风，一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只是一个诱饵，是巡逻队的，还是王室的？
森峤转动了一下手腕：“只是一只机械臂，这种东西欧姆还是能做的。”
“……”
阿杰眯了眯眼，并不敢完全相信，内心有了几分顾虑。
森峤收起了东西，拉上风：“这生意谈不得，走吧。”
风跟着森峤要离开，一颗心咚咚的跳，哪怕知道森峤的身体不会有事，但在那一瞬间心脏还是蹦到了嗓子眼儿。
她看向森峤的脸，这已经比之前的测试机好太多了，肌肤纹理愈发不可挑剔，微表情也能做得像模像样，不再显得迟钝呆板。
森峤类蛇人的脸同这张欧姆的脸渐渐重合在一起，让风终于从虚假的身体上，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东西。
她想念森峤的身体，很想抱抱……不，是被抱抱，会有一种无法替代的安全感和踏实感。
两人走出没多远，阿杰就在后面道：“通知周围的暗哨，全部撤退。”
“杰大人！”
“照办。你们也走。”
“……”
森峤站住了，片刻后，风用通讯器呼叫了其他小组，确认了周围的奥斯克鲁尽数撤退。
“通知师父、阿叶老师，药材找齐了，只等下锅熬煮，水开三次后换文火，熬至半壶可用。”
“？知道了。”
这是风和陈宣、阿叶的暗号，意味计划有问题，需启用备用计划。
现在她分不清还有谁是星辰内应，只能用这种方法。
森峤听了个大概，猜到了含义，忍不住低声道：“这时候倒是觉得，还是暗码方便了。”
“如果真是星辰，暗码也没有用了。”
“这倒是。”
阿杰重新坐下来，撤了菜，换上了茶。
“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吧？”
森峤将东西放在桌上，风也看了眼，她一直觉得眼熟，又想不太起来，直到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是莉塔当年从鲤那儿拿来的刻有玫瑰标识的东西。
当时为了栽赃玫瑰公爵奥兰多，说这东西可以证明和星辰有关联，结果后来在巡逻队炸了，还死伤了森峤的队友。
这东西不是没了吗？
风看了眼森峤。
阿杰显然是认识的，仔细看过后，道：“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看来你知道它是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
森峤懒得跟他互相试探，直接道：“奥兰多的基因编辑器。”
阿杰呼出一口长气：“果然。”
这事风是完全不知情的，她一头雾水却也要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淡定的抱着手臂，一副大姐大胸有成竹的气场，高冷的扬了扬下巴。
阿杰：“……”
森峤有些想笑，但现在不是时候，便继续道：“每一代奥兰多都早衰，这是公开的秘密，他一直在想办法改变这个现状，但事实上，很多奥斯克鲁都有一样的问题。五百年前的奥斯克鲁是什么样我们不清楚，但就现在的数据来看，已经越来越多的奥斯克鲁遇到了相同的问题。如果奥兰多的基因编辑器有用，并且能黑进国家基因库，这价值……”
森峤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看着阿杰：“这价值远超药厂或者欧姆基因培育吧？”
阿杰眼也不眨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片刻才道：“你是怎么拿到的？”
“你既然认识它，就该知道它当初是怎么被炸毁的。”
阿杰视线一顿，重新落在森峤脸上。
“当初是星辰盗出来后给了奥兰多的宠物莉塔，莉塔又给了……森队。”
阿杰一笑：“你暴露了。你叫深是吧？你这样岂不是告诉我，药厂确实跟森队长有关系？否则这东西哪里来的？你们又有什么底气跟我谈条件？”
“随你怎么想。”森峤将东西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按住，轻轻推到桌子中间，“让药厂继续修建，这东西就归你。”
“只是这样？”
“糊弄一下你后面的家伙，拖延一下时间，让他们不要坏我们好事。”
“你这可有些坑人了。”
“跟你拿到的东西相比，已经是白菜价了。”
阿杰琢磨地看着他们：“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你主人愿意吗？”
“如果不愿意，就不会在我手上。它对主人来说没有用处。”
“涉及奥斯克鲁世世代代的事，没有用处？”
森峤一笑：“你以为谁都想拥有世世代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