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以后结婚纪念日会是领证那天,那个夜晚才完完整整属于他们。
康昭手搭上柳芝娴脖颈,给她揉一揉,掌心温热像有催眠魔力,柳芝娴四肢百骸舒适无比,昏昏欲睡。
康昭说:“我怕你太累。”
柳芝娴说:“爸爸妈妈们更累。”
康昭说:“他们很开心。”
柳芝娴说:“我也很开心。”
康昭略略收拾碗筷,柳芝娴开始卸妆、洗脸、洗头,往浴缸放温水,撒玫瑰花瓣。
康昭战斗性冲凉完毕,滴水的长腿跨进浴缸,坐进另一边陪她。
两人不着片缕,好像一碗红豆汤对放的两只汤勺。
只不过柳芝娴是白瓷汤勺,康昭大概是小麦桔梗的。
康昭撩开玫瑰花层,从水里捞起她的脚,给她按摩踝关节。
“穿一天高跟鞋,累不累?”
毛巾叠成小枕头,垫在浴缸边,柳芝娴微仰着头,闭眼痴痴笑。
“不累,我今天最美。”
康昭忽然抄起她膝盖弯,打开至最大,自己屈起腿往前挪动。
“不累我们再干点别的。”
柳芝娴依然笑,待他靠近,双手勾住他脖子。
玫瑰花瓣四散乱漂,水面时而空缺一块,底下银枪悄然瞄准浅色玫瑰心。
辗转。
磋磨。
枪尖乍然挑起一抹蜜,出水,送到雪峰之间,开山辟谷。
柳芝娴推挤自己,筑拢两座雪山,细汗混着飘着玫瑰淡香的水,涔涔下落。
脆弱不断冒头,像雪球间挤出一只樱桃萝卜,红白分明。
经雪山洗礼后,又重新埋入地洞里,等待生根、发芽。
……
浴缸的小世界里,柳芝娴和康昭终于还原出新婚之夜该有的浪漫。
第69章 柳芝娴&康昭4
婚礼第二天,柳芝娴提醒康昭刮胡子。
她睡眼惺忪咕哝:“昨晚扎我身上疼死了。”
柳芝娴和康昭并肩站浴室洗漱台前,在镜子中四目相对。
两人穿着同款情侣家居服,一粉一深蓝,柳芝娴亲自挑的。
柳芝娴刷牙,康昭剃胡须。
电动牙刷嗯嗯嗯震动,剃须刀也嗯嗯嗯震动。
从人到手中工具,好像都在互相较劲,比赛谁先笑场。
忍着。
绷住。
别笑。
一秒。
三秒。
五秒。
柳芝娴一来从不是康昭对手,二来满嘴泡沫,相当于负重而行,从起跑线就输给康昭。
柳芝娴禁不住噗嗤,笑着弯腰吐泡沫,康昭还空出一手,淡然轻抚她脊背,从尾椎骨推到脖颈,像帮助她排毒似的。
一举一动落在柳芝娴眼中,都成了蜜里调油的得瑟。
柳芝娴漱掉泡沫,抹干净嘴角,佯装虎起脸。
“剃干净点,剃不干净不给吃早餐。”
康昭关掉剃须刀,忽然伸来一手,牢牢兜住她后脑勺。
他将自己的牙膏清香递过来,封进她的嘴里。
“检查一下,剃干净了么。”
柳芝娴:“……”
唇周倒真的没了刺痒感。
-
媛媛怀孕了,不宜山地跋涉,和大志一起缺席今年门鹤岭露营。
“大王叫我来巡山”小分队只剩另外两对没小孩,只能四个人凑一起。
门鹤岭有道小溪涨水,登山鞋踩不过去,只能脱鞋溯溪。
熊逸舟拎着自己两只鞋、背着巨大登山包,小心翼翼探路,不时提醒身后的康曼妮。
康曼妮像熊逸舟一样拎鞋赤脚紧缀。
成功渡溪之后,康曼妮踩到草丛上,扶着熊逸舟胳膊,往他腿毛上蹭干净脚。
不消一会,黑短的龙须糖上沾满细小砂砾。
熊逸舟:“……”
康曼妮:“嘻嘻。”
康曼妮蹭完,坐到一边穿袜子穿鞋。
随意一抬眼,她忽然啊一声。
熊逸舟机警:“咋了?”
康曼妮指向小溪对面。
柳芝娴背着登山包,提着康昭两只鞋子,伏在康昭背上。
康昭步伐稳健将人背过来。
熊逸舟:“……”
康曼妮:“……你咋没想到要背我?”
熊逸舟内心:这不背这包么,我要能想到就不会单身二十年了。
嘴上:“……你看他们,效率多低啊,我们过来都可以磕完一包瓜子了。”
康曼妮咂舌,“好吧,体谅一下,他们现在是新婚蜜月期。” :-
与前一年不同,这次露营,柳芝娴能和康昭住到同一个帐篷里。
实际柳芝娴和康昭婚礼那天,熊逸舟问她多开一张房卡,给康曼妮拿着,以防她找不到他。
康昭守上半夜,柳芝娴紧挨着陪他一会。
一纸上弦月贴在天边,两人默默看了会,康昭勾过她下巴,沉默浅啄片刻。
安静的吻像月夜的一种仪式,一定要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这如水月色。
忽然,不远处帐篷“啪”的一声,像耳光甩在光溜溜的什么上面,彻底打碎安宁。
柳芝娴被惊扰,肩膀一跳。
“……”
康昭也放开她,盯着帐篷。
可是明明亮着光。
有点尴尬。
不止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