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娴说:“你哥也是想到这点。再说,不是还有小熊吗?”
康曼妮说:“那不一样,总归跟小姐姐能多点话聊。”
柳芝娴:“噢?我觉得你们现在话应该挺多的。”
康曼妮还不习惯变成话题中心,岔开道:“我得找条像样的裙子,好跟胸花搭配。”
柳芝娴说:“周末跟我回城,我让我妈给你做一件旗袍,你不是想试一试这种风格么?”
康曼妮更不好意思,“说是这么说,可是我身材没你好,怕穿旗袍撑不起那个气质。”
柳芝娴:“现在就流行你这样的苗条身材。会有适合你的风格,放心吧。打扮得漂漂亮亮,给男朋友一个惊喜。”
康曼妮忍不住翻白眼,“对直男来说大概只有惊吓。”
柳芝娴轻轻打康曼妮胳膊,嗔笑她。
回头康曼妮找熊逸舟炫耀。
Money:【快看快看快看!!!神仙哥哥仙女嫂嫂给我这个!!!威武!!!】Money:【[图片]】
康曼妮拍了胸花发过去。
半天后,熊·因公隐匿·逸舟回复消息。
XYZ:【[图片]】
XYZ:【我也有】
XYZ:【咱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害羞]】康曼妮点开图片。
呵呵。
熊逸舟拿了一个“家弟”的胸花。
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乱字开头还差不多。
吐槽归吐槽,康曼妮是真开心。
柳芝娴也刚好发来几张图片,以证明下午说的瘦子穿旗袍也好看的真理。
康曼妮也悟了,主要还是得脸好看。
-
柳芝娴和康昭的婚期选在清凉的初夏。
柳芝娴和康昭工作繁忙,婚礼准备事宜主要落在双方长辈头上。
柳芝娴只负责联系自己好友,挑选婚纱首饰,以及打包伴手礼。
她的喜欢被婚庆公司摸得很透,等待她敲板的方案基本不用做大改动。
主要还是许建怀把关的婚庆公司靠谱,据说他几个同事操办孩子婚礼十分成功,因此力荐。
婚礼当天。
于默是首席伴郎,这位斯文败类的精英碰见堵门的郗姗姗,眼睛一亮。
但也仅仅一瞬而过。
郗姗姗彻底把门堵死。
康昭和伴郎团费了好一番功(红)夫(包)进来,穿中式礼服的新娘端坐床上,如一朵娇艳待采的玫瑰。
只是大概土壤丰沃,这朵玫瑰未免太“丰满”一些。
于默整整领带,笑着跟康昭打趣:“看来你挺宠媳妇。比上回见好像有福气许多。”
亲戚的小孩比任何人都兴奋,叽叽喳喳,喧闹如礼炮。
康昭听不太清楚于默说话。
但他心里存着同样怀疑。
尤其几个伴娘没上来阻拦,立在床边围观,更像等待大戏。
康昭伸手去挑新娘盖头,底下刚露出一个下巴,立马松手——
然而已经晚了。
“新娘”一蹦而起,如考拉挂康昭身上——
“给姐夫一个爱的涌抱!”
人群爆笑。
康昭也不是省油的灯,早稳住底盘,一把将“新娘”撂甩回床上。
床垫震颤,红枣桂圆也跟着蹦迪。
盖头滑落。
底下露出熊逸舟那张不老童颜,金刚皮卡丘笑嘻嘻盯着他。
康昭也笑,推他肩头起身。
柳芝娴躲伴娘团身后冒出半个脑袋,眼角眉梢都是笑,妩媚又温柔。
柳芝娴看清康昭今日装扮。
中式礼服很挑人,特别是男人,稍微多一两肉就能变成乡绅,土里土气的。
但康昭就不一样,身体挺拔,肌肉得当,五官立体,整个人诠释出一种复古的谦和英俊。
康昭撞上她的目光,伸手想把人拉出来。
柳芝娴笑着扒开伴娘,像求婚时候那样,自己蹦到康昭跟前。
郗姗姗:“……”
没见过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的新娘。
但此情此景,谁也压抑不住笑意,郗姗姗跟着众人鼓掌。
康昭紧紧抱住她,柳芝娴满头满身的金饰玉石叮啷作响。
-
酒店晚宴开始。
柳芝娴换上婚纱,头纱还没戴,站在宴会厅大门外,挽着父亲柳新觉的手等待。
她手上戴着薄纱手套,掌心像给闷出一手凉汗,怪虚的。
柳芝娴莫名有点紧张。
但身旁的人也许更紧张。
柳新觉西装革履,脊背挺直,让她终于再次意识到,自己这张脸大半遗传于父亲。
而熊丽瑾年轻时就是被这张脸蛊惑得三迷五道,不顾外公劝阻嫁给柳新觉。
昨晚睡前,路过客厅,柳芝娴无意撞见柳新觉曲臂练习走红毯,熊丽瑾再旁监督指导。
柳芝娴五味杂陈。
她跟父母亲关系不甚密切融洽,这是事实;但有时又不经意被小细节打动,让她惭愧自己作为女儿的所作所为,也是事实;过后也会再吵架、冷战、表面妥协和好,都是事实。
所谓血缘的纠葛大概如此。
柳芝娴潜意识里把婚姻当救生艇,将她从困闷的家庭环境中解救出来。
所以她选择康昭,一个跟父亲柳新觉截然相反的男人。
她和他即将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拥有一种全新的关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