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什么气啊?该生气的是她才对吧,她根本不想回来,不想去见那个沈人渣。
陈沐风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地说:“唉,我嘴拙,说不过你,是我的错还不行吗?走了走了,别让殿下等我们太久。”
“哦。”冷绮露嘴上不甘不愿,心里也是。
她心里想着:沈人渣多等一会又不会死人,倒是我,必须想好对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木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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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陈沐风怎么催促,冷绮露都是慢慢悠悠地走着,陈沐风心急如焚,一步三回头。
走了很久,他们终于来到了边城中火光最亮,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群身穿铠甲,拿着武器的卫兵。
卫兵簇拥着一人,他面带病色,原本冷硬的脸此时变得格外的柔和。
他像是钉在土中一样的,一动不动地站着,等待着对他来说重要的人,眼中尽是期盼。
冷绮露一眼就看到了沈寒云,尽管他受了伤,他仍是那么的耀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一看到他,冷绮露的心就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一半紧张,一半疑惑。
她怎么觉得,站在那里的那个沈人渣,和她认识的好像不一样。明明是相同的脸和身体,但是就是感觉不一样。
看到陈沐风和冷绮露,沈寒云突然往他们那边走去。
冷绮露看着他那仿佛失而复得般的喜悦,识相地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当她的观众,看沈人渣和陈木头的兄弟重逢大戏。
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有太多意外……
沈寒云没有按照冷绮露想的去拥抱陈沐风,而是紧紧地抱住了她,而且嘴里还深情地说着:“绮露,绮露,太好了,你还在。”
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冷绮露想到了她前世的种种悲惨遭遇,她第一时间并不是感觉自己得救了,反而是觉得恶心,恶心到反胃。
“殿下,您是不是搞错了,救您的是陈将军啊,您应该去感谢他才对啊!”冷绮露道。
可是沈寒云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不行,再这么下去,她会忍不住和沈人渣同归于尽的。
她重重地推了下沈寒云,沈寒云伤还没好,脚步虚浮,被她推的后退了几步,胸前的衣服也慢慢渗出了血色。
见他们的主子被这样无理地对待,沈寒云的那些卫兵们纷纷拔刀上前。
冷绮露被众卫兵围着,就算她再厉害也是会怕的。
她寄希望于陈沐风,陈沐风欠她一条命,照他的为人,是不可能不还的。
她刚要喊陈沐风帮忙,沈寒云却突然厉声道:“退下,谁敢动她,拖出去喂狼!”
可能是用力喊了一声,沈寒云说完就吐了一口鲜血,然后昏了过去。
他昏过去后,立刻有人将他背走了。
他昏倒前给了冷绮露一道“免死令”,有了这道“免死令”,真的就没人敢动她了。
冷绮露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沈寒云会救她。
她很长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走吧,既然殿下都说不杀你了,你就没有理由要离开了吧?”虽然陈沐风也没弄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是怎么回事,但他感觉,绝不能放她走。
冷绮露呆呆地点了点头,她还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太反常了!
他喊的,是绮露还是齐麓啊?按理说不可能是齐麓啊,毕竟我今生这个身份和他的关系,没有这么好啊。难道他疯了?
不对,他喊的明明是绮露,难道……
答案呼之欲出,冷绮露却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现在这个沈寒云和她一样,是重生者,那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啊……好烦啊!
冷绮露越想越头疼,她躺在许久未躺过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不还是逃跑吧?回家吧,不要闯荡江湖了。”冷绮露自问自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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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天渐渐泛白,冷绮露想了一夜,终于得出结论。
她觉得她还是先回家修行一段时间吧,等个三年,等天下易主了,危险过去了,再进宫选秀女,到时候凭借着她前世的记忆,报复这种小事,岂不是信手拈来。
冷绮露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套军装,然后打算往马厩的方向走,她要去找她的丹心。
“哇,你做什么?当门神吗?”一打开门,她就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我为了堵你啊,谁知道你会不会趁着夜色偷偷溜走。”陈沐风一脸疲惫地说。
仔细一看,他身上穿的,好像还是昨天在商铺偷偷摸摸赊账赊来的。
“你不会在我屋外守了一夜吧?”
陈沐风不说话,默认了。
冷绮露皱着眉,想骂他有病,却终是憋回了心里。
前世我怎么没发现陈沐风这么……难以言喻!
叫他木头都是抬举他了,从没见过他那么呆板的人。
“让开。”冷绮露道,觉得不太妥当,她又补了一句:“我只是去还钱。”
“我和你一起去。”谁知陈沐风根本甩不掉。
冷绮露踮起了脚尖,轻轻地拍了拍陈沐风的肩膀,无奈地说:“兄弟,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不用这样针对我吧,为什么不让我走呢?”
“不是他不让你走的,是我!”陈沐风还没回话,他身后不远处就有人代替他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