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从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因为他很清楚, 等毕业以后,他们也绝对不会在同一个阶层。
说是自傲也好,还是无情也罢。
方晨不认为以后会跟他们有多少接触。
他在乎的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而已。
而眼前的傻大个儿显然想不透这一层。
赵鸣迪作为原来的校霸,所到之处多多少少还是会引人注意的。
更何况这个身在B班的人大大咧咧, 毫不见外地走进了他们A班,并且做出那种奇怪的动作。
一时间整间教室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有那么几个看方晨不顺眼的人走来,在方晨后面的座位停住, 很是大声地对那座位上的人说:“恭喜班长啊,听说你要被保送到国外了。”
坐在方晨后座的人正是卫新,而这些人口中的保送名额就是那天辛校长从方晨处收回的。
赵鸣笛是知情人,他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方晨丢了这个名额。
所以听到这话时不由心中火起, “国外的野鸡大学而已, 哪有咱们京大根正苗红啊。”
这人虽然在一中混得很开,但也不是每人都怕他。
就像正跟卫新说话的那名同学, 他都没往赵鸣笛这边看一眼,只继续撑着卫新的桌子,阴阳怪气地说:“这名额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差点不清不楚给了那些装神弄鬼,害死别人的人。”
“哎?你这人!”赵大公子说不过人家就想撸起袖子动粗。
那人却不以为然,“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有你,之前欺负人的是你,现在装成人家好哥们的也是你。我说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
这对赵鸣笛来说简直是会心一击!
他也后悔自己魔怔了似的干那些蠢事儿来着。
但是——
错事儿他自己想想就可以了,被别人说出来可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他心里这个气!
看来今天迪哥是要让这些人见见真招了。
这边两个外人磨拳霍霍,那边两个当事人却静得出奇。
其实从这人阴阳怪气开始,到赵鸣迪差点跟他动手的过程并不长。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此期间,方晨一直在听身后的动静。
不是听那个阴阳怪气的同学。
而是卫新。
换做以前他这个班长早就站起来打圆场了。
但是今天,他只是沉默着。
方晨甚至没有回头,就能感受到他浑身的紧绷感。
耳边那两人的争吵渐渐被方晨的大脑忽略,方晨只能听见卫新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他就像一只斗兽场里被困了许久的野兽般,对着面前突然闯进来的猎物,哼哧哼哧剧烈地喘着气。
“啪——”
身边赵鸣笛突然狠狠拍了他的桌子,气势汹汹道:“打一架?”
那个同学还没来得及回应。
方晨突然站起来,拽着赵鸣笛的胳膊。
“走!”
赵鸣笛一脸莫名,“怎么了?我又不是打不过他。”
“快走!”张晨急匆匆地带赵鸣笛跑向门口,“卫新不对劲儿!”
“什么?”赵鸣笛不解,顺势向卫新处看去。
只见那几个人依旧在嘲笑着方晨,手热络地搭在卫新肩膀上。
而卫新则一直低着头,双手放在书桌上握成拳,浑身绷直。
在赵鸣笛看过去的那一瞬,突然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妈啊!”赵鸣笛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该怎么描述那双眼睛?
赤红的血管覆满眼白,黢黑的双瞳里全是怨毒。
还有那张脸,灰青灰青。
简直他妈的不像活人!
像是从井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尸!
那群人看不见吗?
也对,他一直低着头。
“走走走!”这下轮到赵鸣笛拽人了,“你是怎么看出他不对劲儿的?”
“那把红伞……”方晨低声说,两人的脚步未停,急匆匆往门口走着。
“那天巫姐姐去接我,后来被绊倒,差点被那把红伞插入胸口。”
“而女鬼就站在红伞的旁边。”
他说完这句,不忘看了赵鸣笛一眼,“我确实能看见鬼。”
赵明迪一下子被噎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道完歉,“然后呢?”
“红伞出现在了教室,既然不是我拿过来的,当天我们班去过实验楼的也只有卫新了。”
“也许那晚他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蛊惑,在我们走后又折返回去把他带了出来。”
方晨说完,又有些明悟的样子,“怪不得一直不能出实验楼的女鬼会突然有条件把钟小强害死……”
还有一件事情没说,上次赵明迪说有人告诉过他阴阳眼的事。
而知道他能看到那些东西的,除了巫姐姐,就只剩从小一直在同一个班里的好朋友卫新了。
赵鸣笛不由感慨:“我的妈!他拿那玩儿干嘛!”
他大为不解。
“不知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出教室,在他们踏入走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