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么做的话等于让夏夏向墨大佬自首,说自己旁敲侧击地陷害丁满。墨大佬不了解夏夏的为人,也不知道前因后果,会对夏夏产生更大、更深刻的偏见。
而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倒还有一线可能,就是墨大佬并不去找丁满,然后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就是我这几天可能不会过得太好受,因为脖子上一直悬着把刀。
我聚精会神地想着这事儿,一直飞快地往宿舍走去,连耳边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抓住我的左上臂,强行把我拉住。
我这才回魂,抬头看去,杂哥的脑袋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他神情有些惊讶:“想什么呢?怎么打招呼都听不见?出什么事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我一个头三个大:“亲娘啊,你就别问了,这么复杂的事还得再跟你说一遍,累死我得了。”
我说着直接绕过他走我的路,他也没有再拦,只在我背后喊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说!”
我头也没回地拿手背跟他比划了一个“退下,退下”的手势,一点也不想多搭理他。
因为此时的我很确信,这些玩心眼的一个两个都只会给我惹事罢了!
第32章 失败感
事件发酵得非常迅速, 当天晚上,丁满就发了朋友圈:
早已感觉到这个学校有人在针对我,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墨大佬当枪使。到底是谁我心里有数,只想说一声招惹我丁某人,算你惹错人了。再次提醒你, 辛辛苦苦考进这个学校, 应该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惹事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不要造谣, 当心晚节不保。
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 我感受到了浓浓的失败感。
不是因为被人在朋友圈攻击而感到失败, 而是身为一个26岁的研究生,我居然还能碰上这种人、被卷进这种事里,我因此觉得非常失败。
*
回想起之前的工作经历, 我都已经开始觉得不那么恶心了——不就是老板和员工不和,所以让二把手在里面搅和事儿吗?
老板没出面做什么, 陈哥直来直去逮谁骂谁,杂总又一天到晚笑眯眯的跟谁都吵不起来。
可能当时觉得是挺膈应人的, 但那些事它毕竟正常,那都是成年人会做的事。
但我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呢?我觉得我惹上了一个“顽童”。
就是那种,你在办公,然后过来一个小孩子反复招惹你,骂你,拿水枪滋你。你越不理他他越升级, 你越理他他越兴奋。
这个时候你的朋友看不下去,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他没看清以为这巴掌是你打的,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你,誓要将你大卸八块。
从丁满的朋友圈里,我能感觉到他很愤怒,但更多的是兴奋、是激动、是快乐。
似乎这一汪死水一样的校园里终于要发生一些有趣的事了。他所期待的这场战役,终于有人愿意接招了,他终于又可以证明自己有多么聪明了。
是的,他确实属于聪明人,从他申请管理学籍信息就能看出。因为这个岗位距离辅导员老师很近,是能最大限度为他争取奖状、荣誉的地方,而这些对于他找工作有很大好处。很有可能,他未来的仕途比我目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宽广。
同时他真的很会搞些小动作来让别人畏惧,就比如我——即便假设我是个追求仕途的人,被他这么一顿折腾之后我也再不可能去跟他竞争任何荣誉,因为我真的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精力和他斗。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洗衣机事件”起他突然开始针对我,根本不是因为穷或富的关系,而是因为看到我在群里牵头这件事,他将我误以为是他的同类。
他可能认为我在用这件事来增长自己的支持率——如果洗衣机降价的事真的被我搞定,那么以后专业里要是有什么投票竞争的机会,很多人的票会投到我这里,那他的票就少了。
为了防止我分走太多票,最好的做法就是搞臭我,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真面目”有多么恶心。
我似乎想通了什么——在他眼里,不可能有人会真的为了洗衣机的几块钱去做些什么,就算是真正贫困的人,也不会有勇气针对这一点提议。
他认为我提议洗衣机降价,是为了我的个人利益,是为了在专业里的“民意支持率”。
所以当我在群里开口的时候,他立刻就怼了上来,因为他是真的很生气。他太熟悉这点小伎俩了——看似为了大义民生,其实心里还不全是生意,不过都是为了抢票数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我似乎也就没那么恐慌了,至少我收到的恶意是有缘由的。
在丁满的眼里,是我这个“菜鸟”胆敢闯进他们的领域,和他们进行竞争,这要真让我捞到什么好处,简直就是对他们这帮浸淫于此的“老手”们的侮辱。他现在是牟足了劲搁这虐菜呢。
我还是觉得我之前做得没什么问题,冷处理、不理他、等他觉得没意思,这是最轻松的做法。但夏夏在里头一折腾,传达到丁满那里的信息就是我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