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池国岳,她处在震惊中没回神,但是后来她好几次回忆两人的谈话,南青沅猜测到池国岳来找她这件事情,池焰并不知情。
否则他怎么会临走前还叮嘱她不可以告诉池焰。
想到这,南青沅面不改色翻看剧本,一句话把池国岳堵死,“池老爷不是说不喜欢我么,我何必上前讨嫌,池焰等下就回来了,有什么事,你和池焰说吧。”
池国岳怎么听不出她在拿池焰吓唬他。察觉到南青沅也不是一个软柿子,他反倒削弱了气势,主动站起来,冷哼道:“你以为我特意来找你的?看见没?”池国岳指着自己脖子上被青花瓷扎进的一道血痕,“看到没有,我亲儿子干的好事,他差点把他老子给杀了。”
南青沅抿了抿唇,轻声道:“那池老爷来找我说做什么?应该去找池焰才是。”
“你!你!你!”池国岳气的拿拐杖砸了好几下地,“不是你告状,他怎么会来找我,我都说了不要告诉他,你非不听,你们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臭!”
南青沅不搭理他。
显然池国岳还不够尽兴,嘴巴说个没完,“他对他的老子都敢动手,你还指望这种男人会对你好一辈子?就算真的好了一辈子,也就这几年的事情,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南青沅可以接受池国岳讨厌她,也可以池国岳对她的任何好与不好的言论,但是她无法忍受池国岳说池焰。
这种护犊子的心情很莫名,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南青沅修长的手指把剧本一盖,语气沉冷道:“池老爷,我尊重你所以我才没把你赶出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但是池焰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咒他。”
池国岳被南青沅这一番豪言壮语弄的先是一楞,之后蓦然笑了出声,肩膀都在抖动,他笑了一会儿,才喘口气道:“我讨厌你不需要理由。”
“你还说你爱他,”池国岳讽刺的笑笑,“你连他身体状况是怎么样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脸说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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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焰如约而至在太阳下山前回到了医院。
此时的南青沅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池焰一进来,就看见南青沅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像是幼稚园的小孩子等着他来接,面无表情的脸上,眉眼多了几分隐隐的笑意。
池焰上前牵起南青沅的小手,低声道:“走吧。”
南青沅乖乖跟着他离开病房。
到了车上,池焰将南青沅抱在自己的双腿上坐着,却发现她并没有和以前一样拒绝,就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也不动弹,软趴趴的像没骨头的小奶猫。
这一趴,把池焰的一颗心都趴软了。
“心情不好?”池焰低声问。
南青沅只是一味摇头,过了会儿,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她咕哝的嗓音,“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池焰眼眸微动,不答反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随口这么一问,”南青沅撇撇嘴,拿起他的手放在小手上把玩,细细的指腹划过他左手上的戒指,心血来潮,想将戒指取下来。
刚碰到时,就被男人不动声色的制止了。
池焰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反手包裹住她,“我没什么瞒着你的,别多想。”话音刚落,池焰就已经把左手放在她身后。
南青沅垂下眼眸。
他这番举动,看似替她拍背,实则就是不愿她再盯着这枚戒指看。
一路上二人都没再说话。
车子抵达老宅的院子里时,池焰接到公司临时开会的电话。
南青沅垂眸一看,大抵知道这是公司催开会的电话。
她柔声道:“你去吧,我自己吃饭就行。”
池焰并未顺她的话,按下接听键后,语气沉冷道:“一个小时后再打来。”
言外之意是陪她用晚餐。
进到老宅时,丽嫂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两人洗手入座,晚餐在无声中用完,半个小时后池焰起身离开老宅,临走前还不忘伸出手抱着南青沅,叮嘱道:“我尽快结束会议回来。”
南青沅知道池焰很忙。
但她的心境却和以前不同,一来是肯定他的心,二来他也不会用忙来当借口,将她一个人放在家里。
不管再忙,他都会陪她。
南青沅莞尔:“安心工作。”
池焰离开老宅后。
南青沅一改刚才的笑容,那神采奕奕的眸光也顿时黯淡下来,桃花眼抬起看向三楼书房处,她抬脚踩上台阶,脚步沉重。
三楼整层都做了书房。
南青沅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和以前一样,讲究精致,一尘不染,规规整整,她脱掉鞋子走进去,里面有一阵淡淡的沉木香。
和普通的沉木香不同。
有种息神凝气的感觉。
南青沅走到办公桌前,巨大的办公桌上,文件规整有序,她的手触上黑色电脑,缓缓抚摸过整个桌边,倏地,办公桌后的房间内响起异物掉落的声音。
打断了她的思绪。
南青沅才恍惚觉得有些奇怪,记得早前她进来过一次,书房里没有这个房间。
是什么时候隔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