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焰心里也不痛快。
他没想到,为了她做的那些改变和事情,在她眼里反倒成了一种合约,她居然把他的婚姻,把他的真心说成是合约关系。
可真够讽刺的。
可再讽刺,却也还是令他心口发胀发疼,见她依旧是那副决绝的态度,池焰破天荒的红了眼眶,颤着声道:“我们之间,不是合约。”
南青沅听出他语气中的低颤。
稍愣神,那决绝的眸子一颤,侧眸看他。
“你乖一点,别拿离婚说事。”池焰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她揽入怀里,低声哄她,“我明白你昨日受了委屈,元元乖。”
熟悉的沉木香,静谧的夜晚,微风轻轻吹。
这句元元乖,令她心口一酸。
南青沅趴在他的怀里,竟不争气的哭了出来,她感到压抑又畅快,他居然能明白她在耍脾气,这令她惊讶。
池焰安抚着她,担忧她哭岔过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道:“除了昨日,还受了我不知道的委屈?”
“你说出来,我改。”
南青沅也不知道这样算的上是委屈还是乱发脾气,她升起离婚念头时,就是听见是戴莉陷害她导致她住院昏迷一天一夜,她心里压抑得很。
“我就是觉得,你身边太多太多爱慕者,总是会从我身上下手,我怕哪天就死在她们手里了。”她话里有话,但实际就是介意他身边太多异性。
“而且我算是你的什么?”南青沅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道:“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关系你就说随我,现在结婚了,你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把这段感情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说离婚虽然带了点情绪在,但其中几分情绪早已积压在心里多时。
旧时他经常早出晚归身边总是换不同的女伴,虽说只是出席应酬,并未有别的接触,但她毕竟在感情里不大度,心里不舒服,却也不敢说。
不敢说的缘由也是因为他之前对待感情总是一副淡淡然的态度。若不是这一次回国,她发现他的另一面,她或许还以为他早已忘掉这段感情。
昨日的戴莉不过是个导火索。
她积压的情绪可大可小,旺大了说,她没有安全感得不到他的保障,往小了说,无非就是不舒服罢了。
只看他如何化解。
听完,池焰难得好心情,嘴角微微一勾。
大抵知道她这是吃醋了。
“怪我,我身边不该出现这些人,”池焰顺着她哄,却也还是解释道:“我和戴莉之间清清白白,从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南青沅抹了一把泪,口是心非咕哝道:“那之前那么多其他人呢?”
池焰嘴角一勾,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强有力的心跳声传入她的掌心,她抬眸看他,夜色中,他神情温柔,声线缠绵,“这么多年,你依旧是我的唯一。”
从未有过任何的人的出现或存在。
她是从前的第一,也是今后的唯一。
至于交代,他定然是会给她的。
南青沅被池焰深邃的眸光盯的不是很自然,面色一紧收回手,转身离开露台。只是转身的那瞬间,她嘴角是勾起的。
她走了两步,注射线就被拉扯住,她举起手回眸想让他跟上,却发现池焰站在露台门口,手中举着吊瓶,站在灯下,宛如天降的神。
谁敢相信呢?
眼前这个宛如神祗的男人,从始至终对待感情都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可实际上,对待感情竟如此专一。
南青沅发了一通脾气后,体力不支,回到病房吃了药就睡了过去,夏天的病房里有些闷热,空气在空调和打开的窗户中循环。
南青沅的手搭在薄薄的被子上。
白皙枯瘦的手背上是微透的青筋和红血丝,池焰将她的小手握在大手上,微黄的灯光照射下来,他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手拍了一张照。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南青沅睁开眼眸,看见Vivian坐在床尾对着手机无声尖叫,手舞足蹈,看来是很激动值得开心的事情,却又怕打扰到她。
南青沅喊了她的名字。
“你醒啦?”Vivian轻笑,上前忍住激动给她倒了杯水,道:“池总刚走半个小时,好像是公司那边需要开会,他说你要是醒了,记得给他打个电话。”他是让Vivian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南青沅醒了,但Vivian想让南青沅给池焰打。
想起昨天浑浑噩噩醒来就要离婚的事情,南青沅面色一紧不是特别好意思提起池焰,在Vivian挤眉弄眼的眼神下,她咳了咳,道:“你刚才在看什么?那么开心。”
南青沅保证她的确是想把话题从她和池焰身上移开,但没想到,这一问还给搬了个石头砸向自己的脚。
Vivian神秘兮兮献宝似的把手机递给南青沅,“噔噔蹬蹬!你看,这是谁家官宣的微博啊,原来是我家女神和男神的官宣呐...”
南青沅顺着Vivian的话看向手机,漆黑的瞳孔一颤。
整个人愣在原地。
利恒集团的官方微博发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