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双玉没想到,陈曼丽竟然干脆地答应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陈曼丽眼神殷切,又透着说不出的担忧,“有事随时跟爸爸妈妈打电话。”
陈曼丽甚至都没问双玉是跟谁一起去的。
不过双玉也能想明白,自从爸爸妈妈逼她按照他们的想法填报志愿之后,他们总对她抱有一种愧疚的补偿心理,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她的愿望,他们总会满足。
毕竟双玉从小就乖巧听话,两次坚定想要做一些事都被否决了——一次是住校,一次是报考外地的学校。
双玉却不愧疚,在父母发现她报了江北的学校之前,她已经心安理得和微生淮一起乘坐高铁到了江北。
其实江北跟江水很像,气候、建筑什么的都几乎一样,高铁穿越大片农田到达江北站的时候,双玉根本就没分辨出来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城市。
要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江北有着比江水更广阔茂密的法桐树。
不仅仅是主干道,就连小巷子里都长着粗壮的法桐,树影几乎遮天蔽日。
“这里跟江水距离不算远,你到时候肯定很好适应。”坐在出租车上,微生淮看着窗外说。
两个城市都靠近海,空气中是如出一辙的潮湿味道。
“我也不知道。”双玉如实说,“因为我从来没离开家过。”
微生淮扭头看着双玉,半天才问她:“你第二志愿报了什么?”
双玉笑着摇摇头,“不可能,我的分数不会被第二志愿录取。”
微生淮随手拨了一下头发,生硬地换了话题:“听说江北的鸭很出名,今晚要不要去试试?”
两人轻装简从,各自只带了一只背包,出租车司机带他们去了江北最著名的城墙下,微生淮用手机帮双玉拍下了第一张游客照。
微生淮和双玉说,如果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动作也可以不用硬比“V”,只要不看镜头就不会觉得尴尬。双玉尝试了一下,效果果真很好。
夕阳下,双玉的影子在城墙根下被拉的很长,霞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青春又潇洒。
因为考虑到出来玩轻便的原因,双玉穿了最简单的白T和水洗蓝牛仔裤,牛仔裤是微喇的款式。
她踮起脚尖看着远处的湖面,像刚钻出海面的美人鱼。
微生淮看着镜头里面的小姑娘,很久没舍得按下快门。
他心想,是真的舍不得她。
整整四年,这让他怎么办。
他甚至开始怀念高中的时光,那时候两个人心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远没有如今亲密,可至少他每天都能看到她。
看到她笑、看到她难过,看到她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
“微生淮,一直都是我在拍照,你也拍一张吧!”
微生淮还没来得及拒绝,双玉就已经把手里的相机塞到了一个路人手里拉着微生淮站在城墙下。
结果,刚才还经验老道教双玉怎么面对镜头的僵硬的微生淮也在下一秒熟练比了个“V”。
老城墙经历了千年的洗礼,自然见多识广。而双玉则笑得直不起腰。
她笑起来都温柔,眼睛比天边月牙还弯。
微生淮气得将她拽到怀里亲的喘不过气,到最后双玉只能委屈巴巴从微生淮怀里探出头说他只许州官放火。
看着双玉又红又肿的唇,微生淮心里一软,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老城墙附近是江北最著名的景点,这是个古代皇帝的陵园,春季宜赏花、秋天宜看枫叶、冬天的梅花也是一绝。
而现在是夏天。
“夏天也好呀,”双玉牵着微生淮的食指,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而且你没听到周围有说话的声音吗?”
漫长的林荫道望不到尽头,周围幽静的只听得到鸟鸣。
双玉望着微生淮的背影,狡黠地眨了眨眼。
她想吓唬他。
微生淮很久都没有反应。
却忽然间转了个身猝然凑近双玉睁大眼睛不说话。
“啊啊啊啊——”
双玉被他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下意识扑倒微生淮怀里,浑身发抖。
微生淮大笑,将双玉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抚她,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知道错了?”
“知道了,”双玉仓皇点头。
“错哪儿了?”微生淮很得理不饶人。
“错在不该故意吓你。”双玉说着,又往微生淮怀里缩了缩。
“你可没错。”微生淮亲了一下双玉柔软光滑的头发——不然我哪里有机会被你扑进怀里。
晚饭两人吃的是路边小馆子,他们特意在网上查了,那些酒楼其实都不正宗,而这家小馆子已经开了快一百年,之前还上过电视节目采访的。
双玉点了蟹粉小笼,一份鸭血粉丝汤,微生淮则要了阳春面和盐水鸭。
这家店果然不负盛名,更对得起两人苦等一个多小时,味道好的没话说,他们走了大半天,饿的将食物一扫而光。
定的酒店就在山脚下,两人吃好饭没叫车,而是步行朝酒店走。
星光都被法桐树掩盖,昏暗的路灯下,双玉举起手机,对着头顶遮天蔽月的法桐树叶拍了好多照片。
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里,微生淮牵着她,两人都沉默着。
路过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微生淮牵着双玉停下,“有没有要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