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看到警察拿着警棍站在面前,乔子鸷都丝毫不带害怕的,上去又给了对面的人一拳头。
想想,还真是年少轻狂,无所畏惧。
可今天……
乔子鸷咬牙,下颚线被咬得冷冽又泛白。
双手揣在裤兜里,别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乔子鸷自己知道,自己的手正止不住地颤抖着。
说实话,第一次,他怕了。
在李箐点他的名字时,他不怕,从位置上起身时,他也不怕。但看到祁萻跟着从位置上站起来的一刻,他怕了。
匮乏的法律知识,让他心有不安,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怕李雪真想不开跑去跳.楼自.杀,乔子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被追责关押起来。
严重的话,直接进局.子。
一关关几年,那他护了小半年的甜白菜,岂不是自己都没尝上一口,最后还得让给别的猪啃?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少年心里担心害怕的就这点东西。
走廊有点长,乔子鸷的思绪越飘越远。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自己真进去了,他床底下有一个花盆大的存钱罐,到时候搬出来给祁萻,让她拿去当零花钱用。
那里面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以及平时没用完的零花钱,少说也有个五六万。
只可惜的是,他不能陪着她了。她要寻着什么个好人家,比如那个叫沈什么禹的。他乔子鸷绝对不耽搁她,一定让她跟那姓沈的走。
只要她有个好的未来就行。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一想到几年后,拉着祁萻的手走进婚礼的人不是他,而是沈星禹?!
乔子鸷突然一阵心塞。
他.妈的。
操。
算了,他还是努努力,表现好点,争取早点出来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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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办公室,没有任何问责,李箐把一个手机扔到了乔子鸷手里。
“给你爸回个电话。”
乔子鸷:…???
无语又疑惑。
以为多大的事情,结果就这?
看出少年眼里的疑惑,李箐往办公桌前一坐,多解释道:
“你爸说你和星禹的电话都打不通,他有重要事情找你。让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
有病。
乔子鸷直接暗骂道。
不是骂老师,而是骂乔启辉,以为自己是个公司董事长,所以所有人都得听候他的差遣。
一言不合的,电话就打到了人老师这里来了。
人老师很闲?
“下次他再打来,直接挂断就行。”
乔子鸷站在李箐面前,语调懒懒的,不太正经,还稍显烦躁。
李箐却似乎对家长们的这些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看了眼乔子鸷后,说道:
“你还是打过去问一下比较好,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能有什么重要事情?
要真是什么火烧眉毛的重要事情,他就不会好好地站着这里了。
按乔启辉的性格,一定会出动保镖来抓人,甚至扬言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
呵!
没人比乔子鸷更了解乔启辉。
简单形容一下乔启辉,完全就是暴君转世来。
最后乔子鸷还是给他爸回了个电话。乔启辉说他马上要出差了,给他卡里打了5000块钱。
最重要的是,让乔子鸷少惹事,尤其是在家里少惹事,要是姜怡,乔星言还有沈星禹母子三人有个什么闪失,他回来第一个拿他试问。
拿他试问,拿他试问……
一有什么事情就拿他试问。
这话乔子鸷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每次乔启辉出差前,都这么嘱咐外加威胁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什么出.狱劳改犯,真要把他那娇妻,乖儿子和乖女儿怎么着呢。
乔子鸷耐着性子听完,只回了句:
“麻烦下次,不要再因为这些破事情打扰我们老师。”
话刚说完,把电话挂了,也不管乔启辉听到后是什么反应。
不用想,一定很生气。
准备离开的时候,乔子鸷还是心存不解,试探地问班主任,“老师,确定没别的事情了吗?
班主任埋头,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回:“没了,回去吧。”
回答得稀松平常,似乎忘记了早上班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乔子鸷主动提醒道:“老师,李雪......”
话说一半,就等着看后面李箐怎么接了。
果然,李雪的名字一出来,李箐终于舍得把心思从文件上抽出来。
她抬头,望向乔子鸷。
眼神说不上严厉,但也不太好惹。
“怎么,想问我为什么不过问你和李雪的事?”
乔子鸷没答话,眉梢扬了扬。
班主任彻底抬头,冷哼一声,正视乔子鸷的眼睛说:
“你上午干的好事情整个学校都传遍了,还用得着我过问您本人吗?”
一个“过问”,一个“您”,全是敬词。
李箐讽刺人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问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