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吁一口气，搓动手掌眼睛亮晶晶的：“我努力，胃都愁小了，得一点一点来嘛。”
沈予阳笑了一声，催促她喝汤，他问：“决定去安会了？”
乔年小口小口喝汤，转着眼珠子说：“我再考虑考虑，我想先休息休息，最近太累了。”
沈予阳点了一下头，沉吟了一会儿，对她说：“去旅游吧，出国也行，你可以陪爷爷去，他天天都无聊。”
乔年笑一笑：“那我再想想。”
吃了饭，沈予阳承包的刷碗。
在楼下收拾了一下，他上楼去洗澡，洗澡水乔年已经给他放好了，还放了精油。
泡在浴缸里，沈予阳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
事情结束了，以后，没人敢这么欺负她了，他似乎，该功成身退了。
心上，沉的发疼。
倚靠在床头，沈予阳手上拿了一本书，半天翻一页，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门被轻轻地叩响，他阖上书：“敲什么门，进来吧。”
……
沈予阳难得有一些呆滞。
乔年咬了下嘴唇，她在门口脱下鞋子，两只手攥着搹在腰间，光着脚走过来。
她穿的，是他的衬衫。
罩在身上，宽大的，摇摆的。
一双纤长圆润的腿，笔直的，雪白的。
乔年站在床前头，她抠动手指，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沈予阳不作声，只是看着她。
乔年掀开被子钻进去。
她从床的一头爬过去，爬到他身边，然后露出脑袋看他，发丝微微凌乱地散落在颊边。
沈予阳抬起头，轻轻地拂开发丝，露出她白嫩的脸颊。
乔年在他掌心蹭了一下，她没有说话，挪过去贴近他，被子里，她握住他的手，然后仰起脸，轻轻地吻他的下巴。
……
沈予阳一下懂了她的心思。
他注视了她很久，很久，眼眸中，渴望，隐忍，冲动，纠结。
最终，他抬手抚摸乔年的脸颊，轻轻地搂住女孩紧张的微微发抖的身体。
“别侮辱我们的爱情。”
他说，脸埋在她肩膀上，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懂她的心思，她孩子气的想献身给他，报答他。
他很想要，可是他不能，他要不起，他不能碰。
乔年嘴唇颤了颤，轻轻地抱住他的双臂。
睡吧。
他说。
清早。
沈予阳起的有点晚，他匆忙地下楼去。
“乔小年？”
客厅飘着飘的香气，沈予阳叫了一声，没有人回他，他在楼下找了一圈，都没有人，餐桌上摆着粥锅。
大清早的，跑哪去了。
沈予阳拉开椅子，他突然看到锅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他抽出来。
我走了。
锅里有饼。
纸上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沈予阳忍不住笑了。
大清早的，走哪去？
他拉开椅子吃饭，顺便给乔年打电话。
无人接听？
第七十八章
春节后的第一场雪。
杨蓝抖落帽子上的雪花, 她握着左手送到嘴边哈了一口气。
好冷啊。
她回了一趟老家，从亲戚那里带了一点草鸡蛋, 给陆游之父母送过来。
应该提前打一声招呼的, 杨蓝边走边想。
站在陆游之的家门口, 杨蓝把装鸡蛋的小提篮子小心放下，她抬手要按门铃, 门却突然开了。
陆游之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笑意，他看到了杨蓝，愣了一下, 表情一下子变得不自然。
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牵着唐语。
杨蓝反应迟疑，她笑着挥手打招呼, 然后才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双手。
她根本不及反应，人懵在了当场。
陆游之的母亲简素和陆爸爸陆振生走出来，简素笑着说：“路上滑，送语语回去时小心别摔了。”
简素与陆振生先后看到了杨蓝，两人都很惊讶。
唐语抽回了手, 她倒没有特别的表情，她跟简素夫妇道别, 又跟陆游之说了一声，自己一个人上车走了。
杨蓝还在发懵。
陆游之看到杨蓝脚边的东西，他上前一步说：“蓝蓝，我有话跟你说。”
杨蓝哦哦两声, 眼神还是懵的。
简素夫妇严厉地看陆游之，简素温柔地对杨蓝说：“蓝蓝，外面冷，先进屋来吧。”
陆家的院子里，杨蓝带来的草鸡蛋摆在石桌上。
杨蓝和陆游之分坐在桌子对面。
杨蓝脸色很苍白，她再笨，也看出了些什么，她只是，只是有点懵，他什么都没有和她说过，她一无所知……
“蓝蓝。”
一杯热茶快要喝完了，陆游之才开口，他低着头，“我和唐语，要结婚了。”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杨蓝眼眶发胀，他甚至没有跟她提过分手，却突然就跟她说，他要跟别人结婚了！
“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对不起。”
对于杨蓝，陆游之一直是愧疚的，好在他和杨蓝的关系很单纯，并没有发生过关系。
杨蓝嘴唇颤抖，她挤出一个笑，很难看，如果是年年在，一定会像她这样没用，像一个傻子。
“你应该，应该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