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坐着乙星球的几个骨干，季如湦坐在正中间，听着最近的工作汇报。
“哥，暑假的培训已经彻底结束了，推荐的几个不错的画师也陆陆续续收到了各大公司的入职申请。”
季如湦不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白色的手机被他拿在手里把玩，指尖握着一角，在手心转了几圈，随后食指指纹解锁，视线停留在联系人界面。
工作继续汇报着。
【到家了吗……】
几个字停留在打字栏里迟迟没有发过去，季如湦奢望着对面能够主动发来一条消息。
他想知道的不仅仅是对方有没有到家，更想了解的是她有没有生气。
“哥！”
“哥！”
“如湦？”
季如湦回了神，叹口气，双指在眉心骨揉捏几下，眼底是掩不住的些许疲态，“我在听，继续说吧。”
随即两声震动提示音响起，他将手机再次解锁，显示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上次商量去家里谈合作的日子。
两条消息都不是来自于宋从艺。
【季如渲：哥，明天元旦家长会，记得来。】
他简单回复，点开另一条短信，是团意的订单消息。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GOOD那边一直在找我沟通合作的事情，要我们对于这次为什么没有跟他们合作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女孩说。
介于林媛媛的那层关系，乙星球的确跟GOOD双方已经是老相识了，但这次合作没有选择他们，GOOD似乎不太愿意，隐隐有了反咬一口的趋势。
“GOOD那边我去解释。”林邵拦住他即将开口的话，“我不会让他们再来找的，是我的疏忽。”
“要我说，咱们早该放弃他们的合作了，我是主要负责人，每次那边的人都极其难搞，一个方案不知道要打回多少次，明明是扒着我们的名气来找的，弄得好像是我们求他们合作一样。”
“就是就是，我那个稿子打回修改N遍了，最后时间马上到了，跟我说还是第一次那个不错，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GOOD还死压价，要不是看在合作几次了，我真想骂他们一顿。”
一个画师不满的情绪发出，随后就有了许多怨言。
林邵没再吭声，头越来越低。
“行了，把眼前的工作做好，明天元旦休息不用来工作室了，散会吧。”季如湦开了口，会议室里陆陆续续都没了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钟表的滴答声无疑是最好的助眠器
季如湦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
Senior是个新发展的公司他承认，跟乙星球的合作的确需要很多磨合，在这方面乙星球几乎成了全权代理人，
“如湦，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看你中午都没吃饭呢。”没过多久林邵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盒饭，“这不明天元旦吗，我想着请大家吃顿饭，晚上再聚一聚。”
“你吃吧，我不饿。”季如湦见他没要走的意思，轻笑一声，但双眸淡漠，毫无任何情绪，“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把话藏着掖着。”
“我就是想跟你说，媛媛她没有其他意思。”林邵坐在离他最近的一个椅子坐下来，轻轻摇几下他放在会议桌上的胳膊，“媛媛从小被宠到大的，就是没心没肺的，她做事不过脑子，你别跟她置气。”
“我没生气。”季如湦知道他要说这个，头轻轻别了个方向。
“我真是为她感到丢脸，你说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管教不好妹妹。”林邵继续软着来。
“林邵，我们认识几年了？”季如湦嗓音清冽，如涓涓流水。
“从大学到现在，大概九年多也算十年了吧。”林邵一顿，没想到他会突然会问这个。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季如湦反问，眼底表现出来的质问是林邵十年来从未见到过的。
季如湦从来不搞那套表面功夫，从来都是以心示人，在乙星球还未发展起来的时候面对大公司的刻意打压也从来不肯低头。
他如今的反问让林邵一阵心虚。
林邵觉得，他不该这么想季如湦。
他迟疑一下，站起来，“我知道了，饭给你放这了，你多少吃点。”
说完林邵就走出了会议室。
手机又想了好几下震动，季如湦皱眉拿起来看，以为是哪个脾气急躁的甲方发来的催稿消息。
【您好，您的退款申请已通过，请注意查收~】
【您好，您的退款申请已通过，请注意查收~】
……
如此几条退款消息，季如湦看着这几个退款金额才意识到，宋从艺是把团意的那几件衣服退掉了。
季如湦自嘲地笑一笑。
也是，宋从艺从来不是这种人，他又何必妄自菲薄地轻易把她放到一个方面去考虑呢。
-
元旦节当天，一中全体高三学生的安排是早上开了家长会之后，下午放半天假。
宋从艺最近的休息日总被宋从芜以各种理由而残忍地破坏掉。
或许是怕她跑了，又或是因为郎瑛旅游走了，家里只剩下两个女孩子她有些害怕，所以昨天晚上她特地抱着枕头和被子爬上了宋从艺的床。
早上五点，宋从芜的闹钟就响了。
她没醒，宋从艺倒是敏感到爆炸，差点没把她手机给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