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想着能不能成为你的首选。
林淮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静默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对不起，对不起。”林淮一遍又一遍倒着歉，“对不起。”
“我想着你没做错什么，可是我也没做错什么吧？”宋淼舔了舔下唇，又紧紧咬了咬，直到下唇开始充血通红，“我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呢？”
“我特别想不在乎，可是我装不出来。”宋淼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话，“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啊……我都等你这么久了……”
宋淼最后几乎是哭到不能自已，瘫倒在林淮怀里，喃喃地说着，“林淮，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
第二天一早，林淮似乎是去处理一下画室的事情，然后就可以休息休息准备过年了。
宋淼起床的时候绕着家里大半圈，都没再见到文欢的身影。
又因为文欢的出现，宋淼好像是听说了她爸劝了林少泉好久，终于好说歹说让他继续在厂里住着。
过年厂里很多人也不回去，在厂里热热闹闹地过年也算一种庆祝方式了。
宋淼她爸还跟宋淼说，他也要陪着林少泉在厂里过年，那么多人呢总比在家里热闹快活，让宋淼哪凉快哪呆着去。
工作室也已经开始放假，宋淼这几天都闲得不能行。
她走进卫生间，盯着镜子刷牙。
眼睛因为昨晚的哭泣显得格外肿胀，她的整张脸也开始浮肿。
宋淼简单洗漱了一下，敷了个面膜。
客厅展示柜上放着她爸奇奇怪怪的一些老古董，角落的空位上放着文欢的那个星星瓶。
上面贴着小纸条，写着——给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宋淼嘴角咧了咧，伸手拿出来看看又放了回去。
出门扔垃圾上楼的时候，她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淼淼，好久不见啊。”
是文漪。
她依旧穿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衣服，脚踩着黑色的高跟鞋，波浪卷显得格外年轻靓丽，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文阿姨。”
宋淼的眼睛飞速眨了几下，并不是很想跟她多说话。
“等等。”文漪喊住她想要跑进家门的动作，“钥匙给你。”
宋淼转过身子拿过钥匙，眼里带着不解。
“302的钥匙。”文漪指了指身后的房门，“这里我以后不会来了，还有文欢。”
宋淼不懂她跟自己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简单点了点头。
“小淮能回国重新跟你在一起，我还挺意外的。”文漪抱着胳膊，点了根香烟，格外妖艳动容，“马上过年了，希望你能跟小淮一直好好的吧。”
宋淼猛地抬起头，从文漪的口中说出这些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别这个表情看我。”文漪吐出了烟雾，“我现在是没有拿捏他的能力了，昨晚都凌晨几点了，吵醒我的觉，居然还敢气势汹汹地威胁我，不过既然很早我跟小淮都没有什么亲情可以维系，现在彻底断绝关系倒也算干脆。”
“林淮他……”宋淼惊讶。
“就当他是个没妈的孩子呗，这感觉你不是最懂了嘛。你们两个惺惺相惜，好好过吧。”
文漪嘴角扯了扯，脸上的笑容消失，踏着高跟鞋下了楼。
宋淼望着文漪的背影，将她讽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话她很早之前就被文漪讽刺过，当时宋淼还因为难过很久，毕竟她也是一个母亲，怎么能对另一个孩子拿亡母出言讽刺。
现在，宋淼似乎对这些话早已经免疫了。
文漪跟林淮断绝母子关系了吗……
宋淼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但宋淼心里似乎畅快了许多似的。
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一种解脱。
对于长久生活在文漪压迫下的林淮，是不是也是一种解脱呢。
宋淼不敢妄加揣测。
-
那天晚上，林淮没有从画室回来，他发了好多长长的消息，将所有事情经过毫无保留地说给了宋淼。
得到确切地答复之后，宋淼格外感动。
画室的事情估计还要两三天，宋淼不会再因为这个难过了。
好像林淮的忙碌就跟以往一样平淡而又寂静，就像日子依旧美好流逝，没有任何波澜。
林淮忙完的那天已经是大年二十九了。
宋淼刚好从楼下的便利店上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带着黑色的口罩，宽松的棉衣将他整个人也遮掩得严严实实。
宋淼走进电梯，按了三楼。
那男人没有动作，似乎也是三楼。
到了三楼的时候宋淼率先走出电梯门，也没急着去开门。
反而站到电梯门口盯着电梯里面的男人。
“要是每个玩跟踪的人都像你这么笨，全中国再也不会有尾随犯了。”
电梯里的男人随即摘下口罩，露出英朗的五官。
“林淮！”宋淼喊他。
林淮的脸上没有任何挫败，分别了几天对于两人的完全没有一点儿影响。
宋淼半蹲下身子往前小跑几步，她猛地一跳，跃上了林淮的背。
“干嘛？”林淮笑着，双手在身后挽过她的腿，防止她摔下来。
“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晚上做了特别多好吃的菜，你才故意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