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淼的眼微微睁大，但目光呆滞。
保健品……
这真的是什么好想法吗？
“反正人家家大业大的，也不是咱打工人该操心的事儿。”赵笙婕把袋子里的薯片吃完，嘬了嘬手指，打开了电脑。
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活儿算是又全扔给她一个人了。
看来有时候工作量减少太多的代价也如此大。
整个下午宋淼工作都没有任何活力。
想来别人看她都是办公室里最轻松的一个人，殊不知她才是撑起一片天的那个倒霉蛋。
临下班前，她接到了卢丹丹的电话。
——“你晚上加班吗？我有事儿求你！”那边卢丹丹一副天塌的了语气。
看来她撑起的还不是一片天。
是两片。
“干嘛？我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宋淼这样回答，口嗨谁不会啊。
——“那你晚上替我上课吧，今天我男朋友过生日，我不能缺席啊。”
宋淼揉了揉眼睛，以为是什么大事儿，“不是要点名？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晚上那个助教是新来的，替林淮的，才上没几天课人都没认全呢。而且上课的那个老师今天请假，晚上就跟自习没啥差别，让你做课堂作业呢。”
“行吧。”宋淼按摩了几下太阳穴，收拾了办公桌准备回家。
这会儿才五点整，宋淼也没心思继续留在办公室了。
她走出楼层等着电梯，“还是七点课吗？”
“对！谢谢您，我的好大儿！”卢丹丹万般感激，“奥还有，你要是课上闲得没事儿干，顺便把我那课堂作业也做了算了，省得我回头还得熬夜补了。”
宋淼无奈应允。
-
宋淼打车回滨河小区的时候正碰上林淮下楼扔垃圾。
男人穿着薄薄的黑色裤子，上面搭了件外套，没系扣子。
头发看起来有些蓬松，精气神儿看起来不怎么足。
这家伙是在家睡了一下午吗？
想到这儿宋淼想起来早上上课的时候她听见杨清在走廊外面说的话。
林淮早上四点交的表，然后六点半就拎着早餐洗漱好赖她家了。
他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林淮？”宋淼喊住他。
“嗯？”林淮嗓子有些哑，他打了个哈欠，眼底微润，“你下班了？”
“你昨晚上通宵了？”宋淼走近了些看，的确是刚睡醒的样子。
“睡了半个多小时吧，都补回来了。”林淮声音闷闷的，双眸沁了层水雾，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丝柔和。
宋淼迈着楼梯上楼，刚走到三层就接到卢丹丹打来的电话。
——“快六点了，你出发了没有？”卢丹丹催促着。
“才六点催什么催，你的课我肯定不会给你迟到的。”宋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吃个饭就去，别催啦！”
说完宋淼就挂了电话，气愤地走进家门。
林淮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拧。
须臾。
他摸索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前几天你拜托我晚上代课的事情我同意了啊。”
——“真的？没骗我吧，前几天我那么求你你都不肯替我代的。”
“真的。”林淮说。
——“成，那就说好了，回头请你吃饭。”对话那边继续说道，“你这时间真就刚刚好，我差点就要去上课了，不说了，我去把我那边的事儿交代一下。”
林淮挂断电话，舌尖点了点下唇，绕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对门。
原来是要去替卢丹丹上课啊…
这觉看来他晚上是补不了了。
第18章 天生默契 我错了
已经上过几次课了，宋淼对于流程也已经轻车熟路。
为了防止太多的人看到她代课，宋淼还是卡着点到的画室。
虽然迟到了几分钟，好在助教来得并不算早。
登记了好友卢丹丹的名字后，她才慢悠悠从后门溜进教室。
前面的那个女生宋淼还记得，是她初次来画室时疯狂喊着拍照的人。
“哎，丹丹真溜啦？”那女生自来熟，见宋淼是之前见过的人，直接把画板一般坐到宋淼旁边聊了起来，“不过应该没啥事儿，今天这老师请假了。”
宋淼点点头，眼睛也不四处乱窜，防止暴露。
她栽着头，让画板将自己整个身子挡住。
这样点名了的话应该也看不太清她。
七点准时上课。
宋淼听见助教走进班的脚步声，把手机关掉，头又往下栽了栽。
“你们助教临时有事儿，今天晚上的课我来代他。”
宋淼的头倏地僵住。
这声音不是……林淮吗？
她缓缓直起身体，借用画板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讲台。
真是林淮。
她算是倒了大霉了。
“完了，我感觉你凉了。”旁边女生默默点蜡烛，“作为前助教，林淮认识这个班的每一个人。”
林淮拿着打卡表，先是扫视了一圈教室，最后目光落到了宋淼的身上。
男人的压迫感过重，况且他独站在讲台上，比所有人高出一大截。
点名开始。
一个个‘到’的应答简直像是宋淼的死亡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