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应该是被她用过,然后又胡乱的塞进了书包里。
南恣弯身捡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照片,还有下面的一排数字,似是明白她说的我是个大人是什么意思了。
司晴回到包间里的时候,涂景已经戴上了生日帽,蛋糕也点上了蜡烛。
“兔兔那么可爱,以后大家都不要欺负他了。”
“兔兔许个愿望吧。”
威风凛凛夫妇对涂景送上热烈祝贺。
司晴也温声对涂景说,“祝你生日快乐。”
“嫂子,谢谢你。”涂景笑。
“兔兔,许愿,许愿啊。”
涂景看了看南恣,又看了看司晴,高声道:“今天我要许的愿望有点高能了。你们绝对猜不到。”
大家起哄:“兔兔许愿是不是明天睡醒就不是龅牙了?”
“哈哈哈哈哈,兔兔许愿明年不被女人甩。”
“不是,兔兔许愿干架不需要恣哥给他护航。”
涂景指着一帮人的鼻子骂:“你们这些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小瘪犊子,下次你们过生日的时候我也这样嘲笑你们。”
涂景吹熄了蜡烛,并不打算切蜡烛了,直接将蛋糕掰下朝易风身上砸。
“疯子,再给爷贫,爷拿蛋糕砸死你。”
“龅牙兔,你找死。”易风毫不示弱,两人开战。
“别欺负我的疯子。”向凛也加入。
蛋糕大战开战,战况激烈。
连司晴都被波及,白裙上被他们砸了好多蛋糕。奶油黏-腻的粘到她身上。
南恣上前护住她,警告这三人:“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子的老婆都敢砸。”
“那就砸你吧!”
“砸恣子,上。”三人一起围攻南恣。
平日玩游戏从来被人抓不住弱点的南恣今日被三人追着打。
因为他有了弱点。
那就是他想要保护的人。
南恣带着司晴在包厢里四处躲避,过程中南恣一直紧紧牵住司晴的手,将她护在他的怀抱。
欢声笑语一直响在耳边。涂景三人瞎起哄。
“恣哥你完了,你再也不是恶魔直男了,你现在柔情似水。”
“恣哥,你要是早点遇到嫂子就好了。”
“恣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红包我一定给你包个最大的。”
南恣望着司晴笑。
司晴红了脸,瓷白的不施脂粉的脸像是染了胭脂。
派对结束后是深夜十一点。
涂景他们本来还想玩,但是南恣将司晴提前带走了,说大学生要早点休息。
涂景他们好扫兴,待南恣走后,不爽地嘟囔,“没想到我恣哥原来是个妻管严啊。”
“最近大不一样了。”
“欸,听说他要回游泳队了。”
“不可能吧?”
三个好友都知道十六岁那年南恣发生了什么事,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队伍了。
“真回去?”
“为了什么?”
“那年好不容易走出来的。”
三人静默。涂景掏出烟盒,给威风凛凛夫妇发了烟。
三人点了烟,都不再说话,各自沉浸到那段往事中去。
窗外雨声淅沥,是入夏的雨,潮湿又黏腻。
就跟那年一样。
*
南恣跟司晴淋雨回到洪溪公寓,走进玄关,南恣并不伸手开灯。
司晴去找开关,南恣拉住了她的手。
“先别开。”南恣打开了打火机,示意她别开。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微弱的响起,映出南恣英挺的脸廓,锋利的眼睛。
司晴望着他,不明所以。
“许个愿。”南恣将燃烧着青黄火苗的打火机举到司晴面前,温柔的低语。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为你达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司晴柔声,在黑暗空洞的房间里问。
应该没有人会在乎她这样的平凡少女是在哪一天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她都甚少告诉别人她生在入夏的五月,带着热烈,有着热血。
“你不要管,马上时间就过了。”南恣催她。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二分,南恣让司晴抓紧许愿。
“吹熄它。许个愿。”南恣温柔的要求司晴。
打火机的火苗散发出的微光将他伏线清明的脸孔照得模糊,让他看起来很暖煦。
他看司晴的眼神也一并温柔的温暖着。
司晴差点以为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温柔的人。
“好。”司晴闭上了眼睛,在心底默念了一个愿望。
然后吹熄了打火机的火苗。
房间回复一片黑暗。
司晴的眼睛一下子不能适应,慌乱的去找南恣的脸。
午夜过了,黑暗中,他俯身,将额头贴在她脸庞,姿态亲昵的陪伴她长大了一岁。
“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
“我,我希望从今天起做一个大人。”司晴忐忑的说出自己的愿望。
好多女孩子都是在二十岁才觉得自己长大了,但是司晴想要在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就完全长大。
以后,可以娴熟面对学习上的困难。
能圆滑的跟身边的同学好好相处。
不再去轻易感伤世事的变化。
不再惧怕挑战,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