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哎——”
莫悦妮叹气,只能柔声安慰她,“那你就好好在这儿上点滴。其它的事就别操心了,没有什么事情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
司晴挂着点滴,靠坐在病床上等点滴瓶滴完。
越着急,针剂滴越慢,看着看着,她就看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她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司晴眨了好几下眼睛,以为自己是发烧做梦,烧糊涂了。
再仔细看过去,他的确就是真实的坐在她的病床边,闲适的玩着手机,神色安宁,姿态放松,似是很享受这种陪伴在她身边的感觉。
司晴偷偷看他垂下的眼睫,挺拔的鼻子,澄净的白得微微透冷光的皮肤,还有总是能说出让司晴心跳加速的话语的红唇。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一般像他这个年纪的男生都会染跟烫头发,可是他没有。
总是顶着一头黑色的质感清爽的碎发,搭配上他那张炫目美酷的脸,整个人更显锋利跟特立。
这么骄傲的人为何要坐在这么嘈杂,这么逼仄的医院里陪渺小的她呢。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在医院。
司晴想不出理由,也很为难要怎么面对他。
那次玩密室逃脱,他们不经意的拥抱了之后,司晴避他避得更厉害了。
司晴不想承认,面对他的时候,心跳总是不正常。
司晴甚至不敢跟他的眼睛对视。
司晴怕他又做出什么让她变得不像自己的事。
南恣的眼睛从手机屏幕移开的这一刻,正好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司晴在小心翼翼的偷看他。
“小朋友,偷看什么?”南恣问她,探身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怜惜的责怪,“生病了一个人躲医院挂水,你真行啊。”
“你怎么来了?”司晴好奇。
“不是履行责任么?我是你未婚夫。”南恣又搬出这个称谓,又对她说这种话。
那随性的口气透露着,不管他对她做什么,就算是杀人放火,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只要他愿意。
“他们喝醉酒,乱说的,不作数。”司晴微弱的说,挣脱南恣摸她额头的手。
“你呀,就乖乖躺着吧。”南恣招呼她。
“护士,五床醒了。”南恣对着墙上的对讲喊了护士。
重新坐定到那把木头靠背椅后,南恣仔细地审视司晴,严肃问她:“医生说你又掉水里了。怎么搞的?”
这都是司晴第二次落水了。
第一次,是因为去追掉落在河水里的稿筒。
这一次,说是掉学校的湖里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南恣认真的问。
“没有。”司晴不做思索的否定。
司晴见过南恣跟人打架,那股狠劲,比高瀚朗这样在大学这种小圈子里耀武扬威的体育特长生狠太多了。
在学校里,司晴其实并不怕高瀚朗,更不怕潘晓晓。
因为她见过比他们更可怕的人。
也许是她在回答之后想了太多,小小脸蛋上的复杂神色被南恣发觉到了。
“我怎么觉得有。”
司晴是个有条理的小姑娘。
南恣觉得她不会迷糊到将装稿纸的稿筒掉进水里。
司晴很热爱学习,时下少年们迷恋的追星,手游跟恋爱,她都不迷恋。
稿筒里装着她的设计作业,她肯定会珍惜的好好收藏。
那一次,应该是被别人整了。
这才刚开学,又掉进刚化冰的湖里了。
应该又是被别人整了。
“真的没有,我晚上拿快递,回来的路上没看清路,不小心自己就掉进去了。”
“好了,别说了。先把米粥喝了。”南恣拿出刚叫人送来的米粥。
司晴诧异,她不知道南恣这么会照顾人,还给她带了粥。
记得小说里的富家公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司晴狐疑的看向南恣。
“你看我做什么?”南恣从保温罐里到倒出温度刚好的米粥,拿小碗跟勺喂司晴喝。
熟练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照顾卧病在床的病人。
等南恣将银色的长汤勺塞到司晴的樱桃小嘴里,司晴怪不好意思。
刚退烧的脸蛋一下又红了。耳根跟脖子都一并染上绯色。
“别这么拘着,把我当个看护就行了。”南恣很享受这种喂食,让他觉得跟她很亲近。
尽管司晴平时都做出一副倔强成熟的样子,可是等他轻轻使坏一逗,她就立马破功,像一只被狼逮住的小兔子,东躲西闪,窘迫得连耳朵跟眼睛都红了。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喝完米粥,司晴要求。
正在帮司晴削苹果的南恣问:“什么?”
“你跟医生说让我出院。我说了他们不信。你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家属,同意我出院。”司晴想尽早回去准备青筑设计赛的作品。
于雷说过,那是很重要的比赛。
她的设计现在只画了一半,那晚为何那么着急去学校拿快递,就是因为她要用那几本参考书继续画图。
没想到后来书也掉湖里了,人也来医院了。
“行不行?帮我去说一下。”司晴眼巴巴的望向南恣。
南恣慢条斯理的削着苹果,一点都没有领悟到司晴的着急。